第二日,濱海市人民醫院將沈筠轉入神經內科,經過一係列腦部檢查,沒有發現她腦部有器質性病變跡象,並排除癲癇可能,醫生診斷意見為腦神經功能性障礙,建議轉院,到有相關資質的精神專科醫院就診。
第三日清晨,嚴旭堯開車載著沈筠前往省城安定醫院找宋海谘詢。宋海作為省內著名的精神科大夫,門診至少需要提前一周預約。嚴旭堯昨天給宋海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沈筠的情況後,宋海讓他明天一早就過來,臨時給加一個號。
嚴旭堯帶著沈筠來到宋海的辦公室時,宋海正在查閱病案庫裏查閱材料,從標著2008年1月的藍色檔案盒內取出了一份病例冊,上麵寫著沈筠的名字。嚴旭堯對這個病例冊很熟悉,這就是他前些日子在濱海安定醫院找宋海為晨晨診治時,在宋海辦公室裏偶然發現的那本。
“請坐!”宋海示意嚴旭堯二人坐在他的對麵,望著沈筠問道:“這位女士,我應該稱呼你沈筠呢,還是徐心月?”
“我叫徐心月。”沈筠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說道,她的這個回答讓身旁的嚴旭堯大吃一驚,原本以為她那呆滯的神情是徹底失憶了,沒想到還能記得自己叫什麽。
宋海笑了笑,又問了一個問題說:“你旁邊的這位嚴先生,跟你是什麽關係?”
“我覺得他很熟悉,但想不起來他是誰。”沈筠回答道。
宋海說道:“那你現在能想起什麽東西,你能說下自己的個人情況嗎,我的意思是,你的年齡、家庭住址和家人情況?”
沈筠想了想說道:“我叫徐心月,27歲,考古係博士在讀,家住美國北卡羅來納威爾明頓北大街第9號,父親叫徐瀾,美國芸瀾服飾公司懂事長,母親叫田碧華,北卡羅來納大學商學院教授。”
什麽情況,27歲?!博士在讀?!考……考古係?!
日了個洋芋叉叉的,這簡直是大白天說夢話!
嚴旭堯聽完這句話嘴不禁張圓了,不可思議地瞪著沈筠,仿佛活見鬼了一樣。沈筠之前失憶了,她不僅不記得自己叫沈筠,也對徐心月的身份十分模糊,這從她對陳子喬的態度就可見一斑。然而現在,她居然將自己是徐心月的情況了然於心,甚至連美國住址的門牌號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還不是關鍵的,關鍵的在於她居然說自己隻有27歲!
但是,宋海對於沈筠的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說道:“徐女士,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七年前你也是對我這麽說的……我這裏有你的診斷記錄,你剛才所說的年齡、家庭情況與七年前說的一模一樣,但是時間已經從2008年到了2015年,這七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你還有印象嗎?”
沈筠迷茫地搖了搖頭,宋海繼續問道:“按你所說,你是一個美國公民,那你來中國做什麽?”
“我來中國進行學術交流訪問,在廈門大學完成我的畢業論文項目,順便調查一下服裝市場,我父親準備在中國開設一家子公司。”沈筠想了想,回答道。
嚴旭堯聞言下巴差點掉了,錯愕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就跟不認識她一樣。
“廈門距離濱海這裏有上千公裏遠,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宋海皺了皺眉問道。
“我為什麽來這裏?”沈筠抱著頭努力回憶著,表情有些痛苦,“我也記不清了,但我父母告訴過我,我出生在這個地方,我想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的。”
宋海見沈筠的表情十分痛苦,就中斷了詢問,說道:“想不起來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我讓我助手帶你去旁邊的休息室休息一下,我有些話跟嚴先生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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