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前麵的他仍然不回答。
快半個小時,車越開越偏僻,最後在郊區停下。
四周一片稻田,孟悠摘掉頭盔下車,懵然:“你帶我來這……”
江敬逍從車座下的儲物空間拿出一袋東西。
“這是……”孟悠近前,看清一愣。
是一袋金銀紙錢。
“市區不能燒祭品。”江敬逍說了這一句就不再多言,默默遞給她一隻打火機。
這裏看到的月亮和在魏家看到的不一樣,明月高懸,撒下澄白的光。他們站在道路旁的田埂邊上,一眼望去,樹木在很遠的地方。
路燈照不開這一片黑,昏昏暗暗的,光也變得模糊。
孟悠沒說話,江敬逍倚在車旁,同樣不言語。
許久,她緩緩蹲下,打開那袋東西。
“你特地準備的?”她問。
江敬逍沒答。
孟悠沉沉呼出一口氣,動手將一張張黃色的紙撕開。倒一圈水酒把要燒的東西圍起,孟悠用打火機點燃,光霎時映紅她的麵容。
她有點怕火,但這一刻,火燃燒起來的這刻,她一動不動,沒有往後挪分毫。
那場火災過去快有一年。
孟悠被江明救出,隻是除了她,折返救援的江明,和讓她先走的孟嬋娟,都沒能活著出來。
孟悠還記得那天,她做完作業,去倉庫裏幫孟嬋娟搬那一袋袋衣服。孟嬋娟用衣袖為她擦汗,說晚上回去給她做好吃的。
結果就沒了然後。
她沉默地往火裏扔金銀元寶,火苗舔舐,一下就燒成灰燼。
“想哭就哭吧。”
車旁的江敬逍忽然說。
孟悠沒有掉眼淚,隻是看著火光有點愣愣的,半晌,她道:“我媽媽從小就教我,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沮喪,不要氣餒,實在憋不住了可以哭,但不能把哭當做唯一的解決途徑。”
“那麽多年,她從來沒抱怨過,小學初中的時候,她風裏雨裏每天早出晚歸,出去擺攤,冬天手凍出凍瘡,幹起活來還是幹脆利索。”
“我也不喜歡哭。但是剛進醫院的那段時間,實在忍不住,我每天晚上都會偷偷哭。背上疼,心裏疼,可哭完,擦幹淨眼淚,第二天還是要好好打針吃藥,好好地恢複。”
“……我知道她在天上看著我。”
江敬逍側目,看著火堆旁的她,喉嚨緊了緊。
她來魏家這麽久,每天都高高興興,好像從來不會難過一樣。
別人都不知道。
而他也一直忘了,無論身體還是心理,她是真的遍體鱗傷。
江敬逍緩緩提步,在她身旁蹲下。
他拿起黃紙放進火堆,說:“小時候我和我爸很親。”
“每次他回來,我都提前幾個小時在門口等,誰勸都沒用。他總是叫我阿逍,然後把我舉得很高,那時候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變的,我和他開始經常吵架,一見麵就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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