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間連聲音也忘了。
大概想明白時間的力量無比強大, 他心裏那股煩悶忽然平靜了, 轉頭望見薔薇花在細光裏搖晃。
杜鵑花沒了還會有別的花。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奶油濃湯的香氣在空氣裏緩慢溢開,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秒,因為下一秒有人左手舉著咖啡杯右手拎著沾有咖啡的小貓冷冷說:“有我沒它。”
睡眼惺忪的少年揉了揉自己的眼,不知道如何虛理小貓大貓的矛盾,勉強算得上是歲月靜好吧。
他隻能把宋天天流放去二樓, 順便喂了小貓罐頭,虛理完惡|性|事件他坐下喝了滿滿一碗奶油濃湯。
宋醉吃了飯早早出門去學校,他腳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隻是腳踝還有些不適,然而男人倚在門邊眉眼鬆散:“我背你去。”
“沒這個必要。”
扭傷就需要人接送上下學未免把他當成脆弱的易碎品了,他小學就在泥地裏打滾了, 斷個腿家常便飯。
賀山亭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反問:“下海身價十萬的人就站在你麵前, 小同學你還在猶豫什麽?”
宋醉一噎。
這人臉皮越來越厚了,他默默思考有沒有男模回收中心, 有沒有人願意領養東歐野模的。
他拗不過被背去了學校, 畢竟他的臉皮比較薄一點,男人仿佛考慮到他的麵子問題,沒送他到教室門口,上了樓梯便放下他。
宋醉瞄到吳縝打著哈欠走在下一層的樓梯, 立馬從男人背上下來了,說了句我走了迅速轉身。
可轉身那一刻手被捏住了,有什麽東西溫柔而強硬膂進他手裏,他收回手看清是盒加熱的牛奶。
“好好上課。”
男人望著他嗓音平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聲音裏蘊著若有若無的情誼,簡直是在說情話。
宋醉手捏著牛奶腳步頓了頓,過了陣才一瘸一拐進了教室,後一步上樓梯的吳縝對殷子涵嘀咕:“我剛看到有人背宋醉上樓。”
“你眼瞎吧你。”殷子涵的語氣相當不屑,“我們宋哥拳打鎮關西,誰能背宋哥上下學?不是天王老子就是菩薩。”
吳縝昏下心裏的疑惑走進教室,自從宋醉搬出了宿舍,他隻能趁早自習的時間問力學作業。
宋醉把沒拆封的牛奶放在桌上,拿出筆在紙麵上演示解法:“先算出木樁上繩子任一截麵的拉力,再考慮微端的伸長,計算環繞部分繩子的伸長量,最後算出總變形量。”
他忘了木樁直徑的數據,眼神掃向題目時瞥見桌上的牛奶,手上似乎殘留著被捏住的溫熱,筆在草稿紙上停住了,反應過來才繼續書寫。
“你怎麽心神不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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