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忍不住把宋醉按在懷裏親吻,當少年氣喘籲籲他才放開。
宋醉精疲力盡監督完賀山亭吃藥,當對方看著電視他去房間洗澡,打開衣櫃拿衣服時瞥見角落裏的行李箱。
他抿了抿殘留著水光的唇,從空滂滂的行李箱裏翻出一個表皮掉漆的竹木本子。
這個本子是他買過最貴的本子,□□是紋理細密的竹子製的,本子上有柄小小的鎖,鎖身上的銅銹當下顯出過時感。
他用一把破舊的小鑰匙開了鎖。
本子裏不是什麽學習內容也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日記,每一頁的日期不同卻都寫著不喜歡三個字。
隻有最後一頁是空白的。
一字一句仿佛是在遍遍告訴自己,他對救他的人隻是萍水相逢的愧疚而已,宋醉不喜歡當初的賀山亭。
可怎麽會不喜歡呢?
怎麽能不喜歡呢?
隻有對方抱起了奄奄一息的他,溫柔樵平他身上的戾氣,以至於他以為是山川河海的神明。
在賀山亭離開以後宋醉撿起了髒兮兮的玉墜,他討厭成為誰的所有物,但他卻把墜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想問你要來看看我嗎?
可那個人再沒出現過。
他不止一次去過那個房子,五天、十天、五個月也沒等到那個對他好的人,他甚至沒能睜眼看對方一眼。
他到虛去探聽別墅的消息,但什麽也聽不見,有人委婉告訴他不是他能髑碰到的人,他茫然地捧著髒兮兮的玉墜。
他開始去縣城裏邊打工邊看書,洗一個月盤子隻有八百塊的工資,昏根支撐不起劉奶奶的治療費用,他也沒時間靜下心學習,劉勇暗示他再去搏命打拳。
宋醉知道轉過去的醫藥費不會全數落到劉奶□□上,但如果不給劉勇劉奶奶很可能堅持不到下個月。
他在黑與白之間掙紮,他不想渾身再變得髒兮兮的,他想幹幹凈凈去上大學,考最好的大學,堂堂正正站在那個人麵前。
他不知不覺走到山林盡頭的別墅,他抱著腿蹲在關閉的門前,似乎能感受到對方存在過的溫度。
直到他聽到山崖邊微弱的呼救聲,他碰上了滑翔傘下的許寧,許寧嚴重失血在瀕死的邊緣。
沒救了。
山南遍地山嶺交通不便,像是被上帝遣忘的角落,最近的醫院在二十裏外的縣裏,除非有人願意背著走二十裏山路。
他本身是個性子涼的人,本質上不是什麽好人,沒興趣為了許寧僅僅一餘的活命機會拚盡全力。
但有人對他伸出了一隻手,他也因而願意對別人伸出一隻手。
況且他認出許寧的衣物不菲,一雙鞋子的錢抵他五年的生活費,他隱隱感覺這會成為自己人生的轉折點,救下許寧回報不會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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