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賀山亭拎走了粘人的崽子。
“再不鬆手算家暴了。”
宋醉這才不好意思走出醫院, 忽然聽到叮叮當當的敲擊聲,被賀山亭牽著的他轉頭看見一個小攤子。
頭發花白的阿婆坐在木板凳上賣麥芽糖,把大塊兒的麥芽糖敲碎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白團子,遠遠站著便能嗅到甜味兒。
宋醉突然想吃麥芽糖了, 他掙腕開賀山亭的手走過去買了一小袋, 剛拿到手裏就吃了一塊兒。
他以為太久沒吃會吃不習慣, 嚐到嘴裏是滿心滿意的甜,甜得他瞇了瞇眼, 吃了一塊兒還想吃下一塊兒。
賀山亭托著下巴問正拿出下一塊兒的少年問。
“給我好不好?”
誰知宋醉像是怕他搶奪似的, 把剛拿出的糖裝進了牛皮紙袋裏, 他本望著護食的少年失笑,下一秒少年把整個袋子的麥芽糖都遞了過來。
那麽幹凈的眼睛裏隻有自己。
他多想把宋醉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但他又希望宋醉的未來比誰都燦爛光明,於是他隻是親上了少年的下巴。
天空飄起若有若無的雪沫,落在宋醉漆黑的發餘上像是小小的桂花,他手裏捏著牛皮紙袋仰頭接吻。
那是一個無比甜蜜的吻, 不知道是因為他口腔裏殘留的甜味兒,還是因為認真親吻自己的人是賀山亭。
人類總是會反復喜歡上同樣的東西,他五歲的時候喜歡吃麥芽糖,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過,今天還是很喜歡吃。
再甜也不膩人。
正如二十四歲的賀山亭和二十一歲的賀山亭是截然不同的人,但骨子裏的溫柔是相同的,賀山亭對他而言就是兜兜轉轉總會喜歡的麥芽糖。
他忽然很想告訴對方自己就是那個被救的人,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能捏繄了再捏繄了手裏的麥芽糖袋子。
*
宋醉相信世界上所有事物都有規律,他的工作是找出內在的規律,所以他假期組織了次探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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