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是櫻花的南山上,過了時節枝頭上全是積雪。
穿白色製服的護士帶他們來到劉奶奶的房間,劉奶奶躺在床上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頭發全白了。
宋醉對變老這個詞很陌生,他媽媽在他出生時就死了,老鄧在他十六歲時也死了,隻有這個對自己好的老太太一天天衰老。
但他並不覺得病床上的老太太難看,在他眼裏依然是那個笑瞇瞇給他做糖葫蘆的老太太,依然是那個在他挨打後摟著他的老太太,隻是頭發變成了雪而已。
宋醉在門口站了很長很長的時間,腦子裏都是小時候的畫麵,在賀山亭的鼓勵下走了過去問。
“奶奶你還記得我嗎?”
他雖這麽問但沒抱什麽期待,中風後記憶力會衰退,可能連自己的親人都記不得,怎麽會記得鄰居家的小孩子。
陪床的護理見狀開口:“老人家經常念叨你的名字呢,可惜昨天做了手衍今天沒有精神,上午孫子孫女們剛走。”
方助理納悶以老人家的精神狀態,能記得宋醉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能經常念叨宋醉的名字。
護理向少年介紹著老人在療養院的生活,說上午精神好會坐翰椅去院子裏走走,下午有專門的人按摩,周末孫子孫女會來探望。
每句話都在展示老人生活得有多好,好比有心設計過的臺詞。
方助理格外不自在,但他望著少年鬆下來的神情忽然明白了,賀山亭是為了宋醉能沒有負擔地活著。
誰也不知道老人家到底快不快樂,他知道的是宋醉肯定會因此放下心裏的包袱。
方助理直覺抵髑賀山亭的做法,像是在少年身邊繪製了虛假的畫卷。
可那張畫卷的筆髑又極為溫柔,如果世界是黑色的,那我就畫個白色的給你。
方助理最終什麽也沒說,成為了溶在畫卷裏的人物,他低下頭驚訝望見老人費勁摸了摸少年的手。
即便可能不記得少年是誰,但再次見麵依然會努力想接近,原來流淌在手間的溫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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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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