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初那棟房子了,房子裏的人也沉睡在了地下。
他轉頭望向廳裏的遣像:“這房子是老鄧為了娶我媽修的,他當初可寶貝這房子了,我在墻上畫個飛機他都能氣得七竅生煙。”
“汪亦然說他有教導主任的氣勢,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對了連汪亦然這個名兒都是他取的,一個物理老師會取什麽名字啊,別人找到他又不好意思拒絕,聽說是翻了三天字典取的。”
賀山亭聽著宋醉講自己的爸爸,依然沒半句好話,但少年越說低下頭。
“有時候我在想他這麽一個人怎麽說死就死了,他跳下去時有沒有想過我,不過想著氣了他這麽多年也還回去了。”
“算了不說他了。”
宋醉不想哭哭啼啼的要人安慰,事實上他在爸爸葬禮上也沒哭過,他想不通人怎麽就沒了。
他沒了媽媽又沒了爸爸。
那時的他沒有難過隻是不解,甚至沒顧上不解就開始拚命還錢,客氣的說他冷靜不客氣的說他冷血。
況且賀山亭從沒見過他爸爸,耐下性子聽這些東西也沒興趣,他垂下眼止住了話題。
賀山亭望著強忍住難過的宋醉,輕輕拍少年挺得過於直的背:“我沒見過我的親生父親,當我知道他是我父親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我的爸爸是什麽人,也沒辦法知道他是什麽人,但現在我知道我們爸爸是什麽人了。”
宋醉聽到我們兩個字猛然抬起頭,即便自己也沒有爸爸,但賀山亭想的是安慰自己。
他隨即又低下了頭,因為怕望著對方眼淚會禁不住落下來,少年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去睡了。”
他想時間是最殘忍的力量,明明屋子還在屋子裏的人卻沒了,但時間又是最溫柔的力量。
他身邊又有了陪伴他的人。
當疲憊的宋醉在床上睡著,賀山亭在宋醉眼簾上親了一口,替少年掖好被角。
然後用紙巾仔細擦拭宋醉幼年的照片,打算帶回去和自己幼年的照片放在一塊兒,仿佛他們從未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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