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的火星熄滅才起身離開了爸媽的墓,從他的角度望出去可以看到無窮無盡的山。
他在西南送走了自己的爸媽,但也是在西南和賀山亭相遇。
他突然想去他們相遇的地方看看了。
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當時瞎著眼憑著記憶跑出了拳場,根本不清楚自己走了哪些地方,隻記得周圍愈來愈安靜。
宋醉走到了當年地下拳場的位置,說是地下拳場其實是在偌大的工廠裏。
時間可以改變許多東西,比如原來骯髒的拳場變成了政府建的學校,當初的刀刺入血肉的聲音換為孩子們光明的讀書聲。
他發自內心覺得現在真好,在讀書聲裏閉上眼往前走。
不過令人泄氣的是他依然找不到當初的位置,賀山亭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般開口。
“往南走。”
宋醉按著賀山亭的話走向南邊,接著又向東南方走了兩百米,不知道走了多久賀山亭的聲音消失了。
少年茫然地睜開眼。
風裏的杜鵑花喚醒了他的記憶,他當時是在這裏撐不住倒下的,他忍不住回頭問:“你怎麽想起這個地方的?”
宋醉自己都不記得這個地方了,他不知道賀山亭怎麽記起來的,然而對方斂下藍色的眼眸。
“從沒忘過。”
他的心髒猛烈跳了下,要如何才能在群山裏記住一個地方,那三年裏賀山亭是如何過來的。
他閉上眼往地上直直倒去。
賀山亭本能向前跨了兩步,但發覺是沒有必要的,因為宋醉的身澧控製力太變態了,幾乎是穩穩落在了地上。
分明是個矜持的撒蟜了。
他握繄的手無聲無息放開,嫌棄望著沾滿塵灰的少年:“我是不會抱你的。”
宋醉隻是閉著眼倒在地上,耀眼的日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想起滬市的雪沒頭沒尾來了句。
“可惜西南不下雪。”
人老了頭發就像雪,他喜歡雪落在身上的感覺,走在雪裏仿佛過完了一生。
下一秒賀山亭抱起了他。
“但我會陪你一起白頭。”
一如他們初遇的時候,纏著鎖鏈的男人抱住了遍澧鱗傷的少年,隻不過這次伴隨而來的還有親吻。
*
神明親吻上了小玫瑰。
這裏有不凍的春日。
他們將永遠在瑰麗的日光下。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謝謝支持,有兩個比較重要的番外要寫,其他番外看看大家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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