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每天都要拉著獄警的胳膊,問無數次這個問題。
而獄警隻是不耐煩地推開他,“沒有人要見你!小小年紀犯了這種事,還想有女友見你?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
他被關在裏麵的其他人毆打到鼻青臉腫,一聲都沒有吭過,可是每次聽到獄警這樣說,他總是會忍不住難過。
終於,一周後,有人來接他了,可那人是趙輝騰,他出生後連麵也沒見過兩次的父親!
那些殘忍的回憶像潮水一般湧了出來,堵得他胸口有一股說不出的悶痛。
歐賜國見趙墨辰沒有說話,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因為擔心念雪情緒不好,我也前後做過兩次家訪,這才知道原來那個高一個年級的顧昂很喜歡她,當時我在院子裏看到顧昂跟她說,他說服了自己的爸媽,出錢幫念雪去美國,忘掉這些不愉快的過去。”
歐賜國皺了皺眉,繼續回憶,“我記得那個叫顧昂的男生家裏條件不錯,現在好像也成了一個大明星。當時我看著那丫頭答應了顧昂,就想著遭遇了這些,有人能夠幫她一把也挺好……唉,當年的事情隻是個意外,你們誰都沒錯。”
趙墨辰的薄唇不自覺地抿成了一條線。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趙輝騰要帶他走時,他死活不願意,甚至還撲上去對趙輝騰拳打腳踢。
趙輝騰的保鏢死命地拉開了他。
趙輝騰冷笑著對他說道:“你不就是舍不得那個窮丫頭麽?你真以為那個丫頭對你一心一意?你錯了,在窮人麵前,根本沒什麽真感情!”
說完後,趙輝騰就讓保鏢綁了他,把他弄到了江念雪家隔壁的院子裏。
當他看到江念雪出現在院子裏時,欣喜若狂地想要奔過去,卻被保鏢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隻能通過柵欄的縫隙,看著顧昂走到她身邊,拉起了她的手,問道:“念雪,你願意跟我去美國嗎?”
江念雪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願意。”
這三個字讓他當場喪失了開口的欲望,他甚至哭都哭不出來。也正是這三個字,成了他十年的夢魘。
歐賜國斷斷續續地說完後,看了一眼趙墨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白發,“哎,人老了就是容易羅嗦,墨辰,你不會嫌我吧?”
趙墨辰轉頭看了他一眼,甚至露出了一餘笑容,“怎麽會?”
“那就好,那就好。”歐賜國顫巍巍地走進臥室,又拿出了一本筆記本,遞到了趙墨辰麵前。
“念雪一家人搬家後第二天,我不知道他們搬走了,還說去做家訪,結果發現了這個日記本,覺得扔了不好,就收了起來。這麽多年過去了,再大的事情也該放下了,如果你有機會遇到她,就幫我把這個日記本還給她吧。”
趙墨辰接了過來,捏著日記本的手指一寸寸收繄,“有機會我會轉交給她的,今天不早了,歐賜老師,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謝謝你這麽多年還掛念著我。”
趙墨辰跟歐賜國道了別。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開始一點點褪去,蒼白得像一張揉皺了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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