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休的意味,她輕聲言語:“那是父母之命,本不是我的意願,自然是不想的。”
那聲音軟糯,卻又堅定,一字一句,仿佛在他心上開了個口子,裏麵壓抑著的情愫和苦悶,全都悉數散盡,數年的不甘倒像是個笑話,遐想了那麽多年的情敵,居然不曾進過她的心。
他在京中任性妄為,膽大包天,不畏懼人和人,卻害怕一個連碗都端不好的小姑娘,怕她的眼淚,怕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幼時的初見,壓斷了他的一枝桃花,也幾乎搶走了他的整顆心。
強取豪奪不是沒有想過,他曾無數次想要提刀威脅著周晉取消婚約,卻又無數次壓下這股邪念,他怕極了薑楚怨他恨他,那般清高孤傲的人,必會這輩子都不肯靠近他。
自從薑楚住進王府,他拚了命地擋下自己想要見她的心思,在心裏告訴自己,該遠離她,該不見她,可每次都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薑楚瞧著麵前突然僵住的顧明衍,不僅有些奇怪,他似是在想著什麽,眸中是她看不懂的光亮。
於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你不要告訴我父親。”
在悔恨自己浪費了數年的顧明衍心口一震,低頭看著薑楚,突然笑了,溫柔至極,“好,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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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楚送走姐弟二人後,回上景苑,路上不禁想了起顧明衍,他似乎沒有那麽討厭自了,竟然可以對她笑得那麽溫柔,而且還沒醉酒。
想著,便伸手從旁邊的花圃裏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捏在手裏,左右搖擺。
身後突然傳來一眾老媽子和小丫鬟的驚天大吼,嚇得薑楚差點站不穩腳跟,她驚慌地轉身,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
回頭,她們悉數跪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為首的嬤嬤都快哭了,眉間的皺紋能夾死一隻蒼蠅,她顫抖著:“阿楚小姐……您您……您怎麽能這樣,這樣殘害花草。”
薑楚看了看手中的狗尾巴草,就是普通的雜草啊,平時人見了都會清理掉的,怎麽到她這兒,就成了殘害花草。
“阿楚小姐,世子曾看了這顆草一下午,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意,想來定是極其名貴,老奴想著,是不是跟桃花一樣珍貴,所以,命人好好守護,您……您竟把它摘了下來,世子怪罪起來,怎麽辦啊。”
老嬤嬤真的快要哭了,她親眼瞧見世子蹲坐在那裏半日之久,瞧著那顆狗尾巴草笑得跟傻子一樣,還多次伸手愛撫,可是這麽一棵草居然被表小姐拔了,她們這些奴婢既害怕世子,又懼怕薑側妃,如此一來,可能會成為炮灰,萬一被責罰了,這條老命可怎麽辦。
薑楚很無語,她才剛剛覺得顧明衍沒這麽討厭她,轉頭就摘了人家心愛的狗尾巴草,這不是找揍麽!世子的品味還真是不一般,這棵草,有什麽好看的?
她歎了口氣,“我去賠禮道歉,不怪你們,不用跪著了,起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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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下午狗尾巴草的顧明衍此時盯著他手中的茶杯看,笑得一臉蕩漾,這陣仗像是要看一晚上。
阿禮不敢大聲說話,隻在他耳邊輕輕問:“主子,您看了這麽長時間,杯中的水都涼透了,要不要再換一杯?”
見顧明衍沒說話,他又擔心喝了涼水傷身,便小心翼翼地往杯裏添熱茶,他看見顧明衍越發笑得蕩漾,抖了抖手,半壺水都灑在了錦衣上。
阿禮慌忙擦拭,隻見主子擺了擺手,毫無責怪地意味,轉頭又盯著花雕木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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