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薑楚在床上賴著不起,她把玩著從上麵垂下來的帳簾,麵色緋紅。
昨天夜裏, 她居然能不顧禮儀地趴到一個男人身上, 死賴著不起身,還親了那男人一口。
這要是被她父親知道了,怕是能關祠堂裏麵跪三天, 再落上一個不貞潔的名聲。
她當時心裏很慌亂,索性就裝暈。還是顧明衍抱著她走了幾步路後才慢悠悠地張開眼睛。
昨晚的月亮清明, 她當時眯著眼睛四處瞅了一眼,男人麵孔俊朗, 眸中略帶笑意,抱著她走路一點兒都沒喘,原來別人的懷裏也可以如此踏實溫暖, 比被窩還要有安全感。
但她還是裝著醒了過來,一是心跳聲太大,耳尖像是著火一般的滾燙。二是有大聲呼喊她和顧明衍姓名的小廝丫鬟, 聽聲音人數很多。
眼看著他們就要尋過來了,她隻好推了顧明衍一把, “你可不可以先離開,我們……我們孤男寡女夜黑風高, 身邊還沒有丫鬟……他們誤會了怎麽辦!”
當時顧明衍摸著左臉,生出幾分不快:“照你這標準,就是典型的負心漢, 親完就跑人,我起碼是個世子,有這麽見不得光麽!”
“……”
她都快急哭了,若來的是青寇青葵就算了,可那些人她都不認識,人多嘴雜的,萬一說些什麽話傳到了父親耳朵裏,她怕是不能這麽自在地生活了。
“我父親他……他會責怪的。”
顧明衍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掀起眼皮的時候,眸子裏已經沒什麽情緒了,他從袖口扯出了一枝桃花,別在了她耳邊:“就跟他們說本世子去施華樓找姑娘了。”
話剛說完,人就不見了。她摘下耳邊的桃花,走向一片提著燈籠的人。
康嬤嬤打頭陣,抹著淚向她跑過來:“小祖宗喲,您沒事兒吧,把娘娘和老奴擔心死了,青寇青葵就去海棠院拿首飾的功夫,您就沒影了,問了隔壁的阿禮,他說您和世子一塊走的,還讓老奴別擔心,說肯定不會遇到危險的,可老奴怎麽能不擔心呢,就喊了一夥人來尋您,您這是去哪了呀?”
她在心中編造著理由,忽的抬頭一望,就看到樹上的顧明衍,他正吊兒郎當地擺弄著那團小紫球,仿佛在看戲一樣。
“我聞見香氣,心癢難耐,就偷偷摘了枝桃花。”她隻好拿手中的桃花打掩護。
康嬤嬤哎喲了一聲,慌亂地將她的手放了下去:“阿楚小姐,您忘了上次世子生氣的模樣啊,桃花是世子的心頭寶,雖然這桃樹不在上竹苑,可您也不能隨便折啊,萬一世子再生氣了,死活要把您趕回家可怎麽辦!”
康嬤嬤見她不說話,便回頭衝著身後的眾人冷聲道:“今晚你們就當什麽都沒聽見,阿楚小姐折的花是杏花不是桃花,聽明白了嗎?若有人嘴賤說了出去,就別怪我們海棠院狠心!”
後麵一片怯怯喏喏的聲音稱聽見了。
“那世子去哪了?他能放任小姐您折花?”
她看向顧明衍,又看了看豎著耳朵的其他人,咬了咬唇,還是將他的原話帶了出來:“他說他要去施華樓,就……就走了。”
剛才那群丫鬟還好奇兩人之間有點兒什麽的,都瞬間覺得兩人之間又清白了,施華樓是青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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