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願外人打擾患病的孫少爺,也就釋然了。
“請問,有人在嗎?”
丁薇在台階前停下腳步,試探著問了一句。
東間裏,靠著窗口擺了一隻方桌,桌上筆墨紙硯俱全,桌角兒還有一隻大肚兒梅瓶,插了兩枝剛剛生出新葉的柳枝,極有野趣。
公治明一隻手臂搭在桌沿上,慢慢翻看著一本遊記。還記得先前騎著心愛的烏騅馬,踏遍大好河山,何等威風肆意,如今卻隻能對著書本,他忍不住歎了氣。
突然聽得院子裏有陌生女子的聲音,才算是回了魂,於是眉頭微微皺起,冷聲應道,“什麽人?”
丁薇聞聲望去,這才發現窗後隱隱露出一角青色衣衫,於是趕緊半垂了頭應道,“回公子的話,小女子是外院的廚娘,因為香香姑娘有活計占了手,雲伯就吩咐我進來送食盒。”
雲伯吩咐的?
公治明眼裏閃過一抹疑色,他詐死逃出西都,身份就再也見不得光,除了極親近的兩三人,其餘都是不能見的。怎麽今日雲伯卻讓一個陌生女子進來伺候了,難道這女子有什麽不同,或者雲伯另有用意?
“進來吧。”
丁薇雙手托著食盒,慢慢上了台階,進門之後又拐去了右側的屋子。
公治明放下手裏的書,抬眼淡淡打量這個年輕女子,算起來他也有許多時日未曾見過外人,這會兒心裏倒是微微覺得有些新奇。
這個女子穿了一件碧綠色細棉布的對襟衫子,月白色的挑線裙子,烏黑的長發用一隻精巧的銀簪挽著,因為半垂著頭而露出了白皙細長的脖頸,隱隱透著三分沉穩優雅,倒是與他印象裏的農家女子有些不同。
“桌子在塌旁,擺上吧。”
男子的聲音的有些沙啞,像大漠裏的沙礫打在仙人掌上,微微透著三分落寞七分剛強。丁薇手下忙著,到底忍不住抬眼看了看。略有些消瘦的臉龐,古銅的膚色,雙眉如劍般斜刺入鬢,雙眼幽深,鼻梁挺直,厚唇齒白…
好一個英俊的偉男子,丁薇看得呆了眼,但轉而視線下垂掃過他身下椅子上的兩隻輪子,還有薄被覆蓋的雙腿,她忍不住驚得微微張了嘴,心裏又生出三分憐憫之意。這樣的好男兒居然不良於行,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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