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爺子是個嘴硬心軟的,帶著一眾人手挨個帳篷開始檢查,生怕有哪個兵卒不把身上的小傷當回事,拖得久了許是就要了小命。
幾個軍醫這幾日對老爺子的醫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會兒也是老老實實跟在後邊。他們畢竟常年在軍中,先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情形,睡前還好好的兵卒,早起卻是沒了性命,多半都是傷口不處理,流血過多昏睡到閻王爺那裏報到去了。
丁薇不方便夜晚進出兵卒們的帳篷,就想去看看睡在馬車裏的兒子,但先前忙著救治傷兵還不覺得,這會兒卻是累得手腳無力。仔細算算,她自從進了大營,還不曾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
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去哪裏尋吃食,自家馬車上倒是帶了一些,但也懶得走去取了。
她四下看了看,帳篷之間的空地上,有一處不知被誰扔了一堆麥秸,於是一屁股坐了上去就不想動了。
這個時空沒有霧霾,沒有煤灰,即便已是初冬,天空也分外澄淨明朗。下弦月不知跑哪裏去玩耍了,留下漫天的繁星同眼睛一般眨動不停。
“真美啊!”丁薇長長歎氣,後仰想要躺下的時候,卻不其然掉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熟悉的溫暖,熟悉的味道,惹的她鼻子泛酸,眼淚差點兒掉了出來。她忍了又忍,末了晃動著肩膀,極力把自己往那懷裏鑲嵌過去,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再分開。
公治明低頭嗅著心愛女子身上隱隱的血腥之氣,眼裏閃過一抹疼惜和愧悔。若說他揮軍北上,報仇謀江山,唯一自覺對不起的人就是懷裏這個女子了。當日不知情時候毀了她的清白,讓她頂著眾人的流言和白眼,吃了多少辛苦。如今更是害得她跟隨自己顛沛流離,沾染了滿身血腥。
說起來,他不是個好男人。但他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放手。終有一日,他要同她並肩站在這天下的最高處,要整個西昊都跪倒在她腳下。天下之寶,任她挑揀,有生之年,隻剩富貴和安然。
這般想著,他就收緊了手臂,扯了身後的大氅替她擋去寒冷的夜風。
丁薇偷偷抹了抹了眼角,擔心這裏隨時有巡邏的兵卒路過,於是掙紮著坐了起來,低聲道,“你怎麽過來了,忙完了嗎?吃晚飯了嗎?”
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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