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往裏走,結果就見遊廊一側走來一個老頭兒,紅臉膛,白胡子,很是喜慶,遠遠就喊著,“這幫小兔崽子,隻顧著啃肉骨頭,居然才告訴我方少爺來了。方少爺,可給老奴帶煙雨樓的杏花白了?老奴饞了幾月了!”
方信笑著迎了上去,應道,“井伯,天寶一家如今出宮不方便,您就別日日守著大門口了。喝喝茶,溜溜腿兒,也過個清閑日子吧。”
井伯卻是擺手,笑道,“那可不成,萬一誰來了,總不能說武侯府連個守門的門房都沒有吧。再說了,娘娘同小主子都是更喜歡住在府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回來走走呢。”
方信一見勸不住,就無奈道,“那您老就把門房兒燒熱一些,杏花白我帶了六壇子,足夠您老人家喝了。”
“哈哈,我就知道是這樣,方才還搶了一塊骨頭,正好喝半斤!”
井伯喜得眉開眼笑,末了也不管方信,扭身就尋酒壇子去了。
留下方信無奈好笑,就領著秦睿滿武侯府轉悠。
武侯府作為武將世家的翹楚,自然不同於那些文臣的府邸。秦睿轉了一圈兒,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大氣舒朗。院子大,練武場寬闊,庫房裏兵器多,至於花花草草,若是灌木算花草的話,那武侯府也不缺。
即便兩人都年輕,走上大半時辰也是有些疲憊,方信於是找了個亭子帶秦睿坐下歇息。遠遠瞧著的奴仆機靈的跑去尋了熱茶和點心送過來。兩人說笑吃喝,正是熱鬧的時候,遊廊裏卻又跑來一個瘦高的老頭兒,同樣是紅臉膛,藏青色的襖褲,但臉頰上卻有道傷疤,很有些正猙獰怕人。
但方信隻抬頭看了一眼就趕緊起身,笑著喊道,“武伯也是來找我要酒的嗎?”
武伯瞪了眼睛,嚷道,“我是來揍你這小子的!有好酒也不給我留兩壇子,這會兒好吧,都被老井藏起來了!”
方信哈哈大笑,還要說話的時候,武伯已是進了亭子。一直站在秦睿身後的老仆人卻是突然驚叫出聲,瘋了一般扯了身上的棉襖把自己的頭臉遮蓋了起來。這般不算,甚至還哆嗦著身子四處找地方躲藏。
這樣的變故,驚得眾人都是一愣。秦睿趕緊嗬斥道,“沒用的東西!何故驚叫?還不跪下賠罪!”
老仆人嚇得縮在秦全身後,伸著手指顫抖著指向老武,好像還想說什麽,卻被秦全一手扯著按到了地上,“主子讓磕頭呢,亂說什麽!”
老仆人因為扯了棉襖蓋頭,跪倒在地就露出了裏麵昏黃色的中衣,模樣很是狼狽。腦袋一個勁的磕在地上,卻是死活不肯露臉。
秦睿尷尬的行禮同老武賠罪,“武伯,家裏老仆人沒見過世麵。有得罪之處,還望您海涵。明日我親自去煙雨樓買上十壇杏花白給武伯賠罪。”
任何人被嫌棄長相,都有些心裏不是滋味。武伯本來臉色也有些不好,但見秦睿這般卻是哈哈笑起來,擺手道,“小事一樁,秦公子不要客套。若是誰見到老奴嚇得叫一聲就賠十壇子好酒,那老奴可就能開酒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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