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顯然神情頗為激動。他想要去辯解,但一張嘴張開張去,卻實在是說不出個前因後果來,確切的說,其實到了這份上,連他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好好地鈔票怎麽在腰包揣了一宿,就變成了花花綠綠的死人錢了。
田國強畢竟是四個人中年齡最大的孩子,再加上受到自己那個村長老爹的耳濡目染,這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這會兒一見劉大少的表情絕對不像是作偽,就知道這中間指定是出漏子了。
於是趕忙對旁邊唧唧歪歪的狗蛋和小麻子打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不要多嘴。又賠笑著跟店主陳大腦袋道了個歉,自掏腰包將缺的錢一並兒補上,這收了錢,又賠了不是。原本還挺憋火的陳大腦袋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狗少呀,今個是不是神經繃的太緊了?無意中拿了張這樣的錢?”辦完這些事情後,田國強將劉大少拉到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可能,我雖然剛才去給咱家祖墳燒了紙,但也就是草紙和金元寶之類的,也沒冥幣。再說我吃飽了撐的,把這晦氣東西揣懷裏。”劉大少說道。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事情都過去了。”田國強不想再把話題放在這個上麵,語帶勸慰的一筆帶過。
“但你得相信我啊!”
“行,行,我信你,信你……”田國強點頭。
“可……”一個字剛從口腔裏蹦出來,劉大少猛然間想起來什麽,脊背在這一瞬間升起了嫋嫋的寒氣,冷汗順著肌膚躺下,將布衣都粘在了身子上。
“狗少!你咋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此刻劉大少的臉皮子真能用白若金紙來形容,慘白慘白,混沒有一點兒血色,由不得田國強不急。
“難道,難道……”劉大少根本就沒聽進去田國強的話,隻是顫著音符,一遍又一遍的卷著舌兒,末了,才將雙手捂住臉,用僅能讓自己聽見的話自問自答道:“那個買燈籠的小孩,真的是鬼,真是鬼?”
“哥哥,買個燈籠吧。”
“嗚嗚嗚……”
“哥哥,買個燈籠吧。”
昨晚歸途中的一係列場景曆曆在目,仿佛電影院的大膠片,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這種感覺,不僅僅隻是生理上的害怕,更多的,是來自心靈深處的戰栗!
“哥哥不買燈籠,你再不說你家在那裏,我可就走了啊。”
“嗯,那好吧!在那邊。”
那邊,那邊在哪兒?台詞卡在了這一段,劉大少的十指也慢慢的分開了兩條縫。按著記憶,循著當時自己所站的方位,以及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緩緩的睜開了雙目。
那……那片山坡,怎麽可能會有住戶?看著不遠處隱隱約約的輪廓,劉大少幾乎要哭了出來,那裏是他娘的亂墳崗呀!
想到這,劉大少整個人僵住了,十秒鍾過後,突然傳來一陣格格格的聲音。田國強正感到奇怪,不知道這小子又在搞些什麽名堂。卻看見劉大少把雙手慢慢從臉上挪開,然後——抬起頭來。
田國強,狗蛋,小麻子嚇得跳了起來。
隻見劉大少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嘴角不自然地向上翹,像笑又像是在哭。而那一陣格格格的聲音,就是從他嘴巴裏傳出來的,是上下牙在打架。然後,他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強子,我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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