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因為氣候問題,水稻不如南方,隻是種兩季而已,早稻是過完年十多天之後就開始育秧了。晚稻是十一月半之後才開始種的,早稻插秧的時候滿山遍野都能夠聽到布穀鳥的叫聲,農民伯伯們在田地裏說:“火香八婆,八你外婆。”這八個字的發音極像布穀鳥的叫聲。這段時間就被稱為雙搶和農忙。
這一天,田國強到鎮上匯報學習情況去了,隻留下索然無味的劉大少一人坐在村頭的石墩子上麵,翹首發呆。
“小侄子!小侄子!”
劉大少扭頭一看,是田國強他爹田村長,站在陰涼地兒朝自己揮手。
不過幾天沒見,這家夥的腰彎的更厲害了。
“過來,咱倆聊聊。”
劉大少沒過去,隻是勾著頭,繼續靠在歪脖子樹下哼曲子。
這會兒他就能看到有好幾個鬼魂跟鬥雞似地跳來跳去,也不知道吃了啥興奮劑,還是為自己下輩子投胎當雞做好準備。
田村長自然看不見,就是在鬼魂穿過他的時候抖了一下,打了個噴嚏。
見劉大少沒過去,田村長自己走了過來。
“這幾天過的咋樣?”田村長掏出一包煙,遞到劉大少麵前示意他拿著。
一般田村長請抽煙都是極不情願的遞過一根來,如果有求於人就是給兩根,今天劉大少一看這整包煙都塞過來了,心裏就明白這家夥有什麽難處要求我了。
而且肯定還是特厲害的事兒。
劉大少也沒好意思多拿,拿多了顯得咱沒見過市麵,就掏了三根,放兜裏怕擠壞了,就左右耳朵一邊夾了一根,嘴上又叼了一根,借著田村長的打火機點著了,抽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挺好。”
田村長看著劉大少,有點欲言又止,想說啥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那種表情,然後拍著劉大少的肩膀說:“走,今天我請客,到我家喝酒去。”
就劉大少看來,田村長這個人今生最大的缺點,就是摳門。
劉家和田家處了這麽多年了,自己爹劉老實這麽地道的人,這姓田的都沒請他吃過飯,今天忽然要請自己喝酒,按照那句古話就是——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劉大少搖搖頭說:“算了吧。”
田村長一把拽住我胳膊:“我請客!再燒一碗五花肉!你要吃啥盡管和我說!”劉大少覺得他身上的那些死孩子惡心,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這會兒靠近了看,才發現他臉色蒼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眼球布滿紅絲,像是幾天沒睡的樣子。
沒等劉大少回話,田村長就跑到村裏唯一的糧油供應點,用一遝子糧票換來了兩刀肥的差不多都可以煉豬油的五花肉。
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劉大少決定還是隨他去,看看他有什麽事,能幫就幫了,反正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也想不出他圖自己什麽,到時候覺得幫不上忙虧了他,頂多禮尚往來,請他到大腦袋的小吃鋪啃兩包花生米。
兩人一路走回去,田村長晃晃悠悠的,走路的時候背上的小孩一顫一顫,血糊糊的,那小孩連眼睛都睜不開,隻會在田村長身上扒著,時不時的蠕動一下,遠處看起來就像背了個紅色的烏龜殼。
等兩人進了屋,田村長立馬轉身把門反鎖上了。
劉大少問:“幹嗎鎖門?”
田村長說:“一會你從那邊門出,晚上我不工作了……你看清楚,我門鎖好了?”
“鎖好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