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少頭腦冷靜下來。
鎮派出所的公安可謂神速,不到一個小時五名民警同誌就到了,仔細的勘察了一番線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範婆婆屬於身體機能枯竭而死,自然排出了他殺。但範婆婆死後這麽多天竟然沒有人發現,身體高度腐爛,還是讓民警同誌們眉頭直皺。
“範希鬥的親人呢?”一位民警向劉大少問道,範希鬥就是範婆婆。
劉大少道:“他有一個孫子,不過在外麵打工。”
“能聯係上嗎?”
“不能。”
範婆婆兒女,老伴都早死。沒有什麽親人,唯一的孫子又在外麵打工,聯係不上,身後事自然由民警料理。好在範婆婆墓地與棺材都已經備齊,在民警的協助下就在當晚草草下葬。
範婆婆下葬的時候,除了幾個極不情願的警察之外,就隻有劉大少和田國強幾個孩子了,所謂人走茶涼,估計就是這個道理。活著,人家念著你的好,念著你的用處。死了,你也就從人家的腦海中徹底的被抹去了,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務實的一種動物。劉大少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如果田村長不是臥床不起,想必會來看看的吧?恩,也許。
墳墓不大,隻是一個土包,但卻是劉大少用範婆婆短短幾周之內教給他的全部風水知識,精心為這位老前輩挑選的一座好墓,藏風露水,二龍點睛,是為穴中之穴。劉大少一鐵鍬一鐵鍬的挖出了一個粗糙的土坑,將範婆婆的棺材放了進去,棺材是一般的紅木,不值幾個錢。
“老太婆,一路順風!”說完,劉大少將第一鏟土,蓋在了範婆婆的臉上.
隨後他又一鐵鍬一鐵鍬的將土揚在棺材上,看著棺材一點點的被黃土埋沒,劉大少的心裏竟然有些難受,在立好了墓碑之後,看著墓碑上的“範婆婆之墓”他感覺臉上似乎被雨點打濕了,水順著他的臉龐流了下來。劉大少下意識的舔了舔,鹹的,是淚。
他給範婆婆磕了三個頭,磕完之後,才發現老婆子墓前的石子上有絲絲血跡,劉大少擦了擦額頭上的鮮血,轉身離去,這個沒溜的,猥瑣的,卻將自己當作後輩的老婆子,留在人世的,卻隻有這一柸黃土,一塊墓碑而已。
人生中第一次經曆生死離別的他,終於體會到了些同齡人體會不到得東西。
回過頭來.天朗氣清!
因為他來不及拒絕範婆婆托付給自己的使命。
那麽.他也隻有盡其所學.鬧他個天翻地覆了!
夜深人靜,村民早已離開,劉大少、馬曉燕、田國強三人靜靜站在範婆婆墳前,昏暗的燭光,隨風搖曳,幾次都差點熄滅,但終究還是燃燒著。範婆婆雖然與自己非親非故,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剛剛相認不久的便宜師傅,但她那慈祥的麵孔卻深深的烙在了劉大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而且範婆婆之死,劉大少隱隱感覺到與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有關,有時他甚至認為範婆婆就是因為自己而死,心中說不出的內疚,就連張恩溥因為救自己而身受重傷,他也沒有過得內疚感。
馬曉燕是同村的人,對範婆婆自然也不陌生,平時見範婆婆一張慈祥的麵孔,見人都是樂嗬嗬的,沒想到這一下就去了,心裏也說不出的難過。田國強自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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