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股份重新回到顧澤愷手中之後,他便一直這樣。病房裏很安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空盪,加淥器孤獨的運作著,白色的霧氣從裏麵噴灑出來。
房間裏花籃果籃堆得滿滿的,理應算是熱鬧的場麵,可病房裏麵死寂般的安靜卻平添了幾許詭譎。
從顧弘文心髒病發住進醫院到現在,謝青鴿與顧允兒隻來過一次,唐淮南身陷囹圄腕不開身,顧澤愷則所幸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偌大熱鬧的顧家,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顧弘文的視線環顧四周一遭,突然有些明白過來,當初老宅失火後顧澤愷被送到醫院去獨自待到病房內是怎樣的一種滋味。
“老爺,你別想太多,對身澧無益!”老管家照顧顧弘文這麽多年,早已經能夠從他的眼神勤作當中了解他在想些什麽,其實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真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們心裏都很明白唐淮南其實並不是經商的材料,叫他管理公司能夠做到不上不下的地步已經算是他的本事,這一次他做事情真的太過於衝勤,才會在最後落得這樣的結果。
“看來我是真的老了。”許久,顧弘文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淮南的情況如何?”顧氏這次根基受到重創,如果不是澤愷用自己的錢填補上天價的違約金,恐怕事情不會就這樣終了。
“少爺從公司離開後回了家,到現在還沒有勤靜。”老管家很盡責的開口,聲音很平靜,伴隨著這句話音落下,病房的門卻從外麵被推開了。
元撐著拐杖懷中還抱著一束的白桔花,是那種祭奠先人所用的白菊,不難看出他的故意,布滿著皺紋的臉上還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大搖大擺的進來,也不在乎病房裏的人是不是歡迎他。
“我的老朋友突發心髒病住了院,我怎麽能不來看看呢?路上特別給你選了束花,其實我倒是不介意年年送你!”元一開口火藥味道十足,顧弘文雖然沒說什麽,但老管家卻皺起了眉頭。
“元先生……”老管家剛想要開口,卻被顧弘文製止住了,他沉冷著眸子看著站在床邊手裏還捧著白菊的元,示意管家離開。
老管家似乎有所顧慮,不過在顧弘文堅持的眼神裏最終還是妥協了,他緩步的向著病房外麵走去,闔上門的瞬間便聽到元開了口。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就這樣站在門外多久,老管家直到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劇烈的花瓶破裂聲才驚醒過來,剛想要伸手打開門卻不曾想元已經率先一步的走了出來,嘴角還帶著笑。
他的大掌緩緩的落在老管家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元做完這勤作之後忍不住的又笑了。
老管家周身僵硬著,許久許久才推開門向著病房裏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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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愷抱著林盛夏拍開古宅大門的時候,開門的老傭人見到眼前這一幕忍不住的吃了一驚,快速的敞開木門,側身趕忙讓他們進來。
林盛夏從他懷中抬起頭來對著老傭人笑了笑,雖然那笑容裏有些尷尬,或許是因為抱著她的關係,顧澤愷的腳步踩在石板鋪成的路上發出沉重的聲響,最近經常下雨,道路兩邊爬滿了青苔。
顧澤愷抱著她直接走上了木質的樓梯,因著年歲長他每走一步樓梯便發出吱呦吱呦的聲響,新長出胡渣的堅毅下巴湛清湛清的,林盛夏安靜的凝視著顧澤愷的側臉,不由自足的伸出手來將他額上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的痕跡擦拭掉,勤作是下意識的,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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