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驚夢(2/2)

有時候,阿哥公主們會跟先生吵架,把書撕掉扔的到處都是。珠纓悄悄將它們撿回家,一點一點的拚好。不過,還是沒有一本完整的書。


這天跟往常一樣,珠纓躲在假山後麵等男子讀書,沒想到居然沒有忍住,接了男子的話。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弘曆大聲背誦著,隻聽不遠處傳來,“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弘曆繞道假山後麵,揪出了五歲的小珠纓。仿佛看到自己,五歲那年,第一次上書房,就記住了先生隻讀了兩遍的詩句。


在他慌神間,機靈鬼似的珠纓已經掙脫了他,跑的無影無蹤。


第二天珠纓再跑到杏花樹下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男子了。她想可能是因為自己衝撞了這位男子,男子再也不會來了。


然而孩子就是孩子,她來不及多想,每天躲起來偷偷聽課已經夠她煩的了。要躲著宮裏的主子,還要在一定的時間趕回尙衣監,跟著劉嬤嬤學著枯燥的女工。


直到有一天,本來萬裏無雲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很快,豆大的雨點開始往下大。窗戶外麵的珠纓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啊!”她一不小心尖叫了一聲。這時,書房裏的人同時看像珠纓,書房瞬間亂成一團。


反應過來的珠纓撒腿就跑。“抓住她!”,說著後麵的人就追了上來,珠纓跑著跑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在乎自己懂不懂水性,直接一頭紮進了鯉魚池裏。心裏想,死了算了,反正被抓住也是生不如死,搞不好要被抓到慎刑司裏做苦役,說不定還要連累爹爹和娘親。


想著這些的時候,珠纓已經嗆了好幾口水了,腦子慢慢昏昏沉沉,想著自己這一生,也就隻能在這個世上活上幾年,真是太可惜了,慢慢的她開始把眼睛閉上。


弘曆在追跑的過程中,已經看清珠纓是當初躲著聽他背書那個五歲的小丫頭。他一瞬間忘記自阿哥的身份,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檔,縱身跳進鯉魚池中。


珠纓的眼睛已經慢慢閉上了,朦朧中,她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但她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她也已經沒有力氣想了,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弘曆救起了珠纓,確認了珠纓沒有事以後。轉身對眾人說“這個孩子,我認識,不是什麽壞人。今日我救人的事情,誰都不許往外說,否則別怪我對他不客氣,都散了吧。”


眾人收起好奇的心,作鳥獸散。誰都知道,五年前,當今聖上的長子三阿哥弘時因為放縱不謹被皇上削掉了宗籍。五阿哥昏懦,這宮裏阿哥中,四阿哥是當今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阿哥。他的親額娘熹妃娘娘更是協理六宮,位同副後。無人敢多說什麽。


弘曆看眾人都走了,卻見一個太監低著頭死死地跪在地上,看人都走散了,磕了個頭說道:“四阿哥恕罪,奴才內務府小德子,這個孩子,奴才認識,四阿哥若信得過奴才,讓奴才帶她走。”弘曆正愁怎麽講眼前這個急需要休息和治療的女孩帶到哪去。


“平身吧,小德子,我記住你了。你帶她走吧,日後她問起今日的事情,你就說你路過正好看見她落水,切不可提起本阿哥。”弘曆麵無表情。


“嗻,奴才這就帶姑娘下去。”小德子抱起珠纓,飛快的往回趕。


“纓兒呀,你怎麽跑到上書房附近的鯉魚池了,辛苦小德子路過看到你落水,把你救了上來,否則娘親可是再也見不到你了。”冬嬋說著,抹了把眼淚。


珠纓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床頭的帷帳,明晃晃的顏色,她想記起點什麽。也許是因為發著高燒的緣故,她有些頭疼。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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