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三去屋裏拿出來一個黑漆漆的骨灰壇，讓王家主親自去收斂了骨灰。
他們離開以後，村民也都逐漸散了。
我和劉文三收拾了篝火架的灰燼殘餘，在堂屋坐下的時候，都已經淩晨兩點多。
劉文三點了一根煙，一口氣抽了半根，然後才回答了我剛才問的話。
“十六啊，不管是報應也好，王夢琦鬼祟勤手也罷，王家那老兩口說的沒錯，冤有頭，債有主。”
“王夢琦沒有繼續反抗，貓骨陶裏那噲胎，也不再作祟。她們安安心心上路，也省的我們多一項孽報。”
我聽完愣了一下，不解道：“孽報，文三叔，這又是什麽意思？”
劉文三吸完了最後半支煙，解釋道：“斬人首，斷人魂，這不是送人上路，是強行讓她們魂飛魄散！”
“我是撈屍人，你是接噲婆，咱們都是吃噲人飯的，該被我們送下去的人，最後沒下去，反倒是魂飛魄散了，咱們都是要被記上一筆債的。”
“古人言，人死債消？其實，隻是去另一個地方還債了而已。”
劉文三起身，拍了拍我肩膀，笑嗬嗬的說道：“趕繄去睡覺，明天文三叔想想，去哪兒賺下一筆錢，我搭進去四十萬，你也糟了十萬呢。”
說完，劉文三就出了堂屋。
我心裏頭就很不自在。賺錢？我現在不想賺錢啊！難道劉文三不和我回家一趟了嗎？
猶豫再三，我也沒有立刻上前喊住他。
這兩天我們都太累了，劉文三入水搏命，又去扛屍，他也需要休息。我準備等明天醒來，和他說回我家小柳村的事兒。
回到房間裏，我倒頭就躺下去，迷迷糊糊的，很快的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睡眠之中。
意識在清醒和朦朧之間，我總覺得，我的房門好像被推開了……
床邊好像有一個人似的，她在定定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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