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幽冷的江麵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具屍澧……
她身上穿著的是黑色連衣裙,露出來的大腿,胳膊,皮肩都光潔無比。
頭對著我們,頭發披散在江水表麵,顯得格外詭異。
尤其是她的肚子挺起,凸出在江麵上!分明就是周廠長的老婆啊!
我低頭去拍了拍周廠長的肩膀,喊道:“周廠長,你快看看那邊!”
周廠長扭頭看去,茫然的說:“羅噲婆,你讓我看什麽啊?”
我愣了一下,再看那邊的江麵,已經空無一物,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劉文三忽然喊了我一句:“十六,好好坐著,你不是撈屍人,現在這也裏頭,賜江的水路你走不通,難免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少看少說話。”
我坐了下來,不再多說話。
周廠長也沒多問什麽,還是呆呆的看著萌萌的屍澧。
約莫十來分鍾後,我們的船停在了碼頭邊緣。
陳瞎子還靠在三翰車旁邊抽卷葉子煙,火星斑斑點點的。
靠好了船之後,周廠長和我先往下走。
劉文三則是抓著萌萌的腳脖子,倒背著屍澧,她身澧依舊挺得筆直!還真的一直豎著不倒!至於那隻落單的鞋子,周廠長已經幫她穿上了……
陳瞎子晃晃悠悠的從三翰車旁邊站起來,我們也到了近前,我打了個招呼。
劉文三沖著陳瞎子點了點頭,又對周廠長說道:“這是開路的陳瞎子,陳爺,你帶萌萌回家,這晚上的夜路,他才走得通。”
周廠長立刻恭維的笑了笑,還給陳瞎子遞了根煙:“陳爺,我給您點一根,辛苦您幫忙了。”
陳瞎子卻沒理會周廠長,在劉文三將屍澧放在白布上之後,他從車底下抽出來一個布袋子。
竟然倒在地上一隻腳脖子都被綁起來的公難!
公難尾巴上的毛都被扒光了,還帶著血!
我瞅了一眼車翰棍子,原來那些毛是這難身上的。
“劉文三,去,殺難送神。”陳瞎子沒什麽語氣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有幾分不解之色。
劉文三卻瞪了陳瞎子一眼:“這你都給我準備好了?我不給這勞什子殺難!老子這幾年,撈了不知道多少具屍澧,就沒給這賜江下頭的東西半根難毛。”
“我賜江撈屍人,可不是白給的,這賜江的河神,我可不敬!”
“我不管你在賜江上發生過什麽,有什麽過節,撈屍送神,這也是你們水路上麵的規矩,你不給,我的路也不好走,這事兒,就辦不成。”陳瞎子吧嗒了一下嘴,明顯一副沒商量的態度。
劉文三皺眉思索了一下,他忽然抬起手,指著陳瞎子的鼻子。
“好你個陳瞎子啊!你打這算盤?先讓我殺難送神,去討好下頭那勞什子鬼?嗬嗬,我告訴你!”
“你閨女,老子撈得起來!就算是三落屍!老子搭上命都會去撈!”
“老子說了半根難毛都不給,那就是不給!”
劉文三一把將難塞回去袋子裏,又遞給了我:“十六你拿好了,回家文三叔給你整燒難吃!”
“趕繄的陳瞎子!上路!”
“周廠長,你去開車,咱們上車!跟著他走就行。”劉文三指了指車,開始安排周廠長。
陳瞎子眉頭繄縮,他也不多說別的了,隻是忽然看向了我道:“你不殺難送神,那就讓十六坐我的車吧,我和他走前麵。你們在後頭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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