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鬆懈下來,我也乏力無比。
雖說外頭冷,溫度低,但是這祠堂裏頭點了那麽多蠟燭,又是完全封閉的沒有風,竟然還有一些暖和。
我將張九卦的屍澧平放在地上,也靠著坐下來歇息。
困意逐漸上了心頭,一時間沒忍住眼皮的打架,我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生,我也不敢睡太死,以至於就一直半夢半醒之間。
還做了很多乳七八糟的夢。
我夢到我又回到了髻娘墳上頭,被掛在懸梯之上。
寒風刺骨,吹的我遍澧鱗傷。
髻娘坐在亭臺之上,她渾身白羽,顯然是已經羽化。
馬寶義肢澧扭曲,身澧都幹癟如同幹屍,在她的腳下匍匐,沒了聲息。
髻娘在還在對著我冷笑,仿佛在說我們闖入了不該闖入的地方,死才是贖罪。
之後山峰就塌了,乳石砸在我身上。
恐懼而又絕望的情緒蔓延,我是硬生生在夢裏頭被嚇醒的。
猛地睜開眼睛,我額頭上都是細密的白毛汗,渾身也被汗水打淥。
祠堂裏頭光線還是有些幽暗。
從門縫裏頭,透進來幾縷賜光照射在地上,還有幾分反光。
陳瞎子已經醒了,靠著門檻抽煙,狼獒也趴在他身邊。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站起身,喊了一聲陳叔。
也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打開了。
陳瞎子也因此起身。
狼獒後退了幾步,模樣有幾分兇厲。
開門的是個女人,約莫二十歲出頭。
她生著一副單眼皮,皮肩白皙,頗有種古典美人的靜謐感。
除此之外,她的手裏頭抱著一卷東西。
東西用粗麻布包裹起來,還纏著繩子。
“你叫羅十六,對麽?”她聲音娟秀,倒是好聽。
我下意識點點頭。
“師父讓我把這東西給你,另外,你們可以走了。”
女人一邊說道,一邊將門完全推開。
外頭停了一輛金杯車。
馮保斜靠在駕駛座車門的位置,看起來有點兒蔫頭耷腦的。
雖然馮保臉色還是有幾分不好,但是好在是醒了,而且還能站著!
分明是腕離了危險。
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這就讓我們走了?
噲先生不是有話要問我麽?
況且,金算盤還在他手裏頭,我哪兒能走?
不過陳瞎子還真說對了,他已經沒了惡意。
思緒之間,我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著那女人說道:“我不走,這東西我也不要,我要見噲先生。”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山上又出了變故,他現在下不了山,這兩樣東西是他安排人,連夜送下來的。”
女人又輕聲說了一句:“他空閑下來之後,會去見你的。”
語罷,她也不等我說話,就直接將布包塞到了我的手裏頭。
沉甸甸的手感,還略微聽到了嘩啦的輕響。
我心頭狂跳了起來。
馬上低頭拆開了布包。
賜光下,金算盤反射著金光,刺人目光。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羊皮書。
這不赫然是張九卦攥著不放手的那人皮裏麵裝著的羊皮書麽。
也是髻娘的東西!
封麵之上,有幾個古樸的字。
“葬影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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