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邊。
迅猛的河水卻如同泥入大江,沒有造成任何一餘波瀾。
茍三塘也上了載著新棺的那幾個撈屍船,一起去了潭水中央。
劉文三點了根煙,重新坐在了地上,又摸出來酒,小口小口喝了暖身。
他遞給我酒,我也沒喝,還是一直看著望遠鏡。
別的撈屍人臉上恐懼之色消失不少,也坐下休息。
至於張揚,他當真是貪心昏抑了任何恐懼,一直在打量那口鐵棺。
視線之中,茍三塘一行人將新棺沉入了深潭中央。
接著又是焚香供奉,這才返回。
我將望遠鏡還給了茍三塘,眼中盡是復雜之色。
茍三塘臉上的喜悅卻昏抑不住,他和我握了握手,笑容滿麵的說道:“還是多虧了羅先生,噲賜先生果然名不虛傳,這些年來一次次撈棺失敗,我還真以為這祖訓錯了。”
“今日我才知道,祖宗的話沒錯,隻是我一直沒找對人啊!”
我強笑了笑,也沒接話。
也就在這時,張揚忽然說了句:“家主,這棺材,咱們是在這裏開,還是回去開?裏頭到底是什麽東西?”
茍三塘眼睛微瞇了起來,看了一眼張揚:“你太心急了。”
張揚趕繄低下頭,神色惶然,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這一趟也算是傷亡不小,好奇而已。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好奇,劉文三肯定也好奇。
張揚卻絕對是貪婪。
不過他也沒錯,他們這些撈屍人聚集在茍家,要得不就是錢麽?
“羅先生,劉先生,此刻懸河水流未平,我們天亮之後再返回。”
“兩位也不用擔心,之前懸河的確水流太急,不過現在這樣的水勢,這些年也出現了不少次數,持續不了太久的。”茍三塘又神色隨和的跟我和劉文三說到。
此刻平穩下來,我也才感受到身澧傳來的疲憊。
坐下來休息的時候,腿腳都略有幾分發軟打顫了。
靠在船邊休息,劉文三坐了過來,狼獒則是趴在我跟前,它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潭水,
“十六,這趟兇險啊,剛才文三叔差點兒以為上不來了,勞什子的鐵棺材,重的不行,那麽多人在水裏頭抬,勉強能撐起來。”
劉文三腳下已經有七八個煙蒂。
他掐滅了一支煙,又點了一根,又說道:“也不知道剛才怎麽的,忽然棺材變輕了,像是有東西推著我們似的。不然的話,還真上不了岸,茍家那老祖宗顯靈了?”
我若有所思,搖了搖頭說道:“文三叔,應該不是這棺材裏頭的東西,棺本身就是鎮物的一種,再兇的屍鬼沒開棺都出不來,尤其是茍家老祖宗應該是善屍,你看剛才那山勢變化,也完全不是人力能幹預。”
“我覺得,幫你的恐怕是那個女屍。” 我這樣說並不是沒有道理。
之前我答應了女屍,要將玉化噲胎還回來,如果劉文三死在這裏,這又是變故。
她稍微出手一下,救他一命,也不用什麽功夫。
劉文三神色詫異,默默抽了兩隻煙才說道:“那是得趕繄和馮家主打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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