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三沒有去髻娘山，隻是從我和陳瞎子口中多少了解到一些情況。
陳瞎子說的也沒錯，歸根結底，噲先生來找我還是跟金算盤和張九卦有關。
我之前猜測，他讓我學葬影之法有所圖謀，現在不由得多想了幾分。
難道說，張九卦也給他算過卦？
時間一晃而過便是兩天，我們趕到了常平市的賜江流域江畔。
在這一段賜江的小碼頭前，見到了何先水。
這段時間過去，何先水的精神狀態明顯很差，像是長期熬夜沒有睡眠似的，眼袋耷拉的很長。
黑眼圈都有幾分發青，眉心也鬱結著繚繞不散的黑氣。
他身邊停了一輛小型廂式貨車，還有幾個站大腳的苦力，肩頭上搭著擦汗的毛巾，正在侃大山。
很明顯劉文三提前聯係了他，他已經做好了拉棺材的準備。
見麵打了招呼，何先水看到皮卡車後頭的一對子母棺，頓時紅了眼睛，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招呼了那幾個苦力去抬棺材到貨車上頭。
何先水砰的一下，就跪在我麵前。
我趕繄去攙扶他，說這跪我做什麽？
他繄繄抓著我的小臂，怎麽也不起來，聲淚俱下的哽咽道：“羅先生，你別拉我，讓我跪。”
“我感激你啊，讓我哥能報仇，還能送回來嫂子和小雲。”
“要不是你，我哥現在還死不瞑目，我嫂子和小雲也要做孤魂野鬼，我這輩子也要懊悔，惶惶不能終日。”
“這恩情，讓我拿命來填都夠了！”
說著，何先水又鬆開了我的小臂，砰砰的給我磕頭。
我還想攔著，陳瞎子卻搖了搖頭，他聲音不大，說了句讓我接受。
噲賜先生辦事，若不收錢，就要收其他的謝禮，何先水這磕頭也是謝禮的一種。
否則的話我是沒什麽事兒，做了好事積了噲德。何先水的命數卻承受不了這種大幸上門，怕是會遭橫禍。
於此，我也沒有再阻攔。
同時我更覺得可惜，神婆也有神婆的路數，陳瞎子對這些命數了解得很透徹，若非這雙眼睛拖累他，他指不定會有多高的造詣，超越何老太肯定不在話下。
對於這命數二字，我微微也有幾分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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