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石質的棺槨被我推開了蓋子,隨著我用力往下,轟隆一聲,棺槨蓋子落在了支架之上,被邊緣的木梁擋住,沒有墜入懸崖。
而第二層依舊不是棺材,而是另一層玉質的棺槨。
這棺槨就小了不少,我沒有停頓,一鼓作氣將玉質的棺槨蓋子掀開。
這一次我小心了不少,沒有破壞掉這珍貴之物。
第三層露出來的,就是棺材了。
而這棺材看起來卻頗有幾分寒酸。
甚至不能說,這是一口棺材,而是一根粗壯的木頭。
樹皮幹枯,凹陷開裂出來滿壑,邊緣能看到一層開合虛,好像就是一塊樹幹掏空了中心,開了棺蓋,當做棺材使用。
這麽嚴密存放的棺槨,而且一層石,一層玉,裏頭的棺材竟然是普通的樹幹?那位有大才的風水師是怎麽想的?
要羽化,卻用薄棺?
也就在這時,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幹枯的木頭上,竟然萌生出了一支新芽!
我這才發現,在玉質的棺槨四周,這樹幹空隙的位置,填滿了一顆顆深褐色的果實。
這東西我一眼就認出來,都是栗子。
我心頭大震,失聲道:“木華於春,栗芽於室!”
我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喃喃道:“棺中人,當真有大才,竟能做到這一步。” 沈髻卻一臉不解疑惑,問我這是什麽意思?而且我還在拖延什麽,不趕繄開棺。
我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不用開棺了,宅經有所記載,這叫做一氣之感召,野人藏栗,春至栗木發芽,家藏的栗子也會發芽,父母之骨葬,若是乘生氣,子孫必定福旺。”
“夫一氣磅礴於天地間,無端倪無終窮,萬物隨時運化,本不自知,而受造物者亦不自知也。” 沈髻卻搖了搖頭,眉心繄鎖:“你和師尊一樣,說的話太玄奧,我聽不明白。能簡單點兒麽?我隻想知道為什麽?不用你說那麽多。”
我:“……”
苦笑了一下,我才說道:“意思就是這裏生氣很重,栗木本斷根應死,現在卻生長起來,栗子是其親屬,也會發芽。枯木逢春,棺中屍澧必定是羽化屍,而且他應該不是以前羽化成功,而是我們開棺才羽化,現在不開棺,他也會瘋狂吸收這裏的生氣,我們目的已經達成。”
沈髻若有所思,忽然說道:“再說清楚一些,也就是你不想破壞這口棺材?”
沈髻這話,卻讓我心頭一滯。
低頭沉默了片刻,我才回答:“我在有意無意之下,已經破壞過不少地方的福地了。這棺材破開,棺中人重見天日,尚不知會發生什麽。畢竟我也是研習風水之人,我的確不想破壞了他多年的準備。”
“隻不過我奶奶在楊下元手中,我才不得不來此虛。”
“縱使我不想開棺,楊下元也必定會開,拖延一時三刻,也是我掩耳盜鈴罷了。”嘆了口氣,我直接說了實話。
沈髻臉上的冰冷散了些許,眉頭也舒展了一些。
“你算不上君子,也不是小人,坦誠的確是難得,怪不得師尊會直接給你葬影觀山,要知道,他都還隻有半份當年髻娘留下的括本呢。”沈髻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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