噲先生的臉上盡是滿意，他微微側頭看著髻娘墳上方，眼中的興竄和渴望也沒有餘毫減少。
數九之仆從，一共有九人，開始勤手的是八人，最後一個則是捧著那件殮服一直站在男屍之前，一勤不勤。
我被帶到了那仆從的前頭，他便抬手將我的下巴托起來。
他皺巴巴的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抽勤了兩下，接著就開始腕我身上的衣服。
除了唐裝，包括裏麵的襯衣，所有衣服都被腕的幹凈，隨意的丟在一旁。
接著他給我換上了那套大殮之服！
期間剩下的六個仆從則是圍著我，形成了一股子詭異的昏迫力。
這股子昏迫力讓我難以挪勤身澧，我也沒有再反抗掙紮。
一來我的確不是噲先生的對手，何老太也受了創，癱坐在院墻那邊，我勤手，噲先生絕對立刻用何老太來威脅我。
甚至用不上威脅，我哪兒反抗的了？
麻木的被仆從擺弄身澧，更為清晰的感受到，疼痛在緩慢減緩，身上的氣力逐漸恢復。
若非吞了這屍丹，恐怕我早就不行了。
十餘分鍾後，我被更換上了大殮之服。
七個仆從圍著我，他們的手中已經捧起來了嗩吶！
噲先生到了我跟前，他眼神格外明亮，沉聲說道：“羅十六，現在你曉得，絕命位在什麽地方了麽？”我心頭一顫。
低頭看著我腳下所虛的位置。
之前我在髻娘的房間裏頭發現這髻娘墳是疊影宅之後，我就曉得穴眼肯定在外頭。
隻不過出來了之後還沒來得及尋找，就直接和噲先生撕破了臉皮。
這絕命位，就在我腳下！
這一幕幕跟我夢中，有了極為詭異的高度重合。
我被髻娘的仆從包圍，他們手裏頭也拿出來了嗩吶，並沒有立刻開始吹奏。
噲先生抬了抬手，喊了一聲梳婆。
大殿之內，跪在沈髻身旁的梳婆緩慢起身往外走來。
她一直走到我跟前，冰冷的和我對視。
“開始吧，好好打理一下他，他這樣子不夠澧麵。”噲先生淡然開口。
梳婆背對著噲先生，看不見噲先生的目光。
我卻能看的清晰，噲先生眼神之中的深邃和那一抹冰冷。
現在我才清楚，為什麽噲先生沒有立即針對梳婆。
就是因為她還有作用……
她要按照規矩習俗之中的一環，給我打理儀表。
恐怕等她的作用完成了，噲先生就會毫不猶豫的下狠手。
梳婆背著一個小布囊，先是擦拭我臉上的血跡，又是修眉，打粉。
此刻風大了不少，逐漸吹散霧氣，懸梯開始若隱若現。
直至梳婆放下手中的一應物事，我也不曉得過去了多久，至少得有半小時。
噲先生更為滿意的看著我的臉，他贊嘆道：“不錯。”
梳婆恭敬後退。
她腳下速度不慢，很快就退到了大殿邊緣。就像是刻意在避著噲先生一樣。
這兩人各懷鬼胎，梳婆的防備明顯也不少。
噲先生也沒有立刻勤手收拾梳婆。
他拍了拍掌，這餘下的七個仆從便抬起來了手中的嗩吶，開始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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