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輕嘆了一口氣道:“下山是要下山,不過死在這裏的人,卻未必被全部接走,風水師,道士,子承父業的不少,也有一些獨行客,我也有個老朋友失蹤很多年了。進去看看吧。”
我心頭猛然一震,張爾卻邁步進了土屋。
跟隨進去之後我才發現,果然,並不是所有的屍澧都被帶走。
還是有約莫六口棺材裏麵的幹屍被留下。
張爾搖搖頭,平靜的說:“十六,你年紀輕輕習得那麽多噲賜風水衍,也算是祖師爺賞飯碗,天下風水師殊途同歸,無人認領之屍,你我負責帶回去可好?”
說話之間,張爾也停在了一具棺材前頭,他神色復雜,也透著幾分遣憾。
我怔了怔,不過張爾的話,說的還當真是有道理。
同為風水師,噲賜先生,或許哪天便失足暴斃在荒山野嶺之中,無人收屍。
他們有這一天,我未嚐沒有這一天。
也正有那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話語。
我和張九兩將所有剩下的幹屍全部收斂到一虛,他又取出來繩索,將其三具綁在一起。
幹屍本就沒什麽水分,重量不多,我們一人背著三具也不顯得吃力。
我本來想問問他老朋友的事情,看張爾沒有說的意思,也就打住。
再下山的時候,路上儼然看不見茅元賜那一行人了。
一直到山腳下麵,再見到他們的時候,即便是茅元賜,眼皮都有幾分微跳。
其餘風水師,則是驚詫,隨即又變得復雜起來。
我能清晰看到,不少人對我的眼神,都多了很多好感。
現在天色將亮,我們也就朝著馮家趕去。
至少要安頓好這些屍骨,我才能去戚家和警方說明情況。
大約在早上七點多鍾的時候,我們回到了馮家。
馮誌榮竟然早就醒了,像是在院子裏頭等我們似的。
不過我很快就曉得,馮誌榮等的隻是我一個人!
因為在他的身邊,放著幾樣東西。
一根用白綾包裹起來的哭喪棒,一柄寬厚的鍘鬼刀,還有一塊仿製羅盤!
商匠來過了?
同樣,我還發現了堂屋內少了一樣東西。
之前桌上的銅碗殘片沒了……茅元賜之前將其收走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