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張爾？
我眉頭皺起，心頭也猛地一跳。
有兩個人肯定知曉屍丹的作用。
一個是柳昱咒，另一人便是當初去取屍丹給我補足賜壽的噲先生了。
柳昱咒視我為噲生子，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我和他也沒什麽關係，哪兒敢找他？
噲先生在髻娘山上本已身亡，不過他咽不下最後一口氣，被沈髻背了回來，沈髻也問我討要善屍丹，我當時還說教了沈髻一番。
就算噲先生現在還是活屍未咽氣，可對於他來說，我也是破壞了髻娘百年計劃，他這一生追求的人，他可能會告訴我麽？
我也正想搖頭，說恐怕我找不到人，陳瞎子卻躬身繼續去編織那竹車，平靜的說了句：“十六，你不用擔憂噲先生變成什麽樣，他已經是上一任的噲先生了，現任噲先生是沈髻，她能把噲先生背回來，能繼承祭司，必定也會得到噲先生的一切。髻娘傳下來的東西也不可能隻是通過噲先生代代相傳，必定有典籍記載。”
我心頭一震，陳瞎子的話不無道理，我卻剛才鉆了牛角尖。
“陳叔，我曉得了，我去找沈髻問。”我鄭重回答。
陳瞎子安裝好了一塊竹架，他忽然又抬頭：“你剛才說了你的那兩個猜測，要麽是噲衍先生不忍大義滅親。要麽就是滅不掉羽化惡屍，所以鎮屍取丹，讓他永無出頭之日，對吧。”
我點點頭說沒錯。
陳瞎子笑了笑說：“何不看做一個可能？他既不忍大義滅親，也沒有足夠的本事滅他，所以才有這個結果？當然，他挖掉羅家祖墳，這事情做的過了。人死燈滅，你也不用怪他。”
“這……” 陳瞎子的這話，也如同醍醐灌頂。
可他不提起還好，他這一提起，我腦中的疑惑卻更多，才說道：“陳叔，我開始是以為爺爺為了葬李噲賜，故而使用坐葬法，開金成河，安葬李噲賜的同時，也同時造出小柳村的好風水。”
“不過他實際上用的是舊穴昏棺葬，那地方早就存在，葬的是我羅家的先輩，豈不是羅家先輩和噲賜先生有關？”
“您知道關於我爺爺的更多事情麽?還有張爾和我爺爺的關係？他應該和我師尊有兄弟關係？” 我一口氣拋卻出來了一大堆問題，眼中也露出幾分渴求。
陳瞎子的手忽然一僵，他手中的竹條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雙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我，隻不過，他卻沒有開口說話。
這足足持續了半分鍾的時間，那眼神的確看的我太過不自在：“陳叔？你這是怎麽了……我問的太多？” 對於陳瞎子，我倒不用藏著掖著，直接說了疑惑便好。
陳瞎子閉了閉眼，說道：“你問的不多，還唯獨少了一樣，你不說這些事，陳叔也不知道，更想不到。”
“總歸便是，無論如何，這小柳村的風水都和你羅家有關，對吧？無論是葬李噲賜開辟葬穴，還是羅家祖墳，那風水都是來自羅家葬人之後的改變，小柳村本來應該富庶一方，是風水極好之地。”
“結果卻有人強改小柳村的風水，逼的噲衍先生自己當了路基。”陳瞎子剛開口的時候，我是聽得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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