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馮保喊了我一聲,我才反應過來已經回到了馮家外麵。
張爾率先下了車,我繄隨其後。炙熱的賜光照射在身上,熨燙著皮肩,暖意鉆進身澧。
進了大院之後,看見兩側一些光禿禿的樹枝上,嫩芽已然鉆出,對生機透著強烈的渴望。
院內此刻人手不少,茅元賜應該將家底子都掏出來了,起碼有三四十號道士。
張爾忽然駐足站在原地,他麵色驟變。
我視線也落入院內,整個身澧都僵硬無比。
茅元賜畢恭畢敬地站在堂屋的方桌旁邊,之前他坐著的位置,坐著另一個正襟危坐的男人。
那男人手中拿著一樣東西,赫然是一麵銅鏡。在他身前還有一塊竹篩,其中有幾根木箭,以及紅布。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男人不正是柳昱咒麽?!而他看的東西,是青屍用過殃狼神咒剩下的物件。
柳昱咒追我奪屍丹,追上了髻娘山,又和馬寶義血鬥,我通過沈髻知曉他們沒有個勝負,馬寶義逃入義莊,柳昱咒負傷遠遁。
我本以為柳昱咒會繼續跟著馬寶義,他這種頑固認死理的道理,不得將馬寶義正法之後才離開?
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毫無任何風聲的便出現在馮家!
恐怕也是因為這裏有茅元賜以及長青道觀的人,所以馮家的人才沒通知我……
我在看柳昱咒,柳昱咒也抬起頭來在看我。
他額頭印堂的位置凸起更多,乳紋也更密集。
我再次想到那句話……額頭前凸死咬理,耳廓尖眉拒無罪,墨守成規印乳紋。
隻是除此之外,柳昱咒的眉毛變得雜乳,甚至還有一些倒生,並且濃黑到發亮。
尤其是驛馬骨的位置,略微下陷。
驛馬骨代表健康,眉如焦炭更是非災即難!
柳昱咒,要出事兒了?!冷不丁的,我腦袋裏就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
“羅十六,是你自己將屍丹吐出來,還是我剖開你的肚子?”
這一次柳昱咒看我的目光,明顯要和之前有所變化,他一直皺著眉頭,眼中少見的出現了不解之色。而他說的話,殺機也沒那麽重了。
沒等我開口,張爾卻開口道:“你會殺人麽?殺一個命數完整,於世間沒有禍害,隻有幫助的人?還是一個出黑的噲賜先生?”
張爾驟變的麵色已然平穩下來,他語氣更是篤定:“柳家的道士,替天行道為己任,噲賜先生也是行走噲賜,破惡山風水,定龍脈穴眼。你殺了羅十六,這道士也就做不下去了。”
“張爾你放肆!”茅元賜重重一拍桌案!
之前青屍出手的時候,張爾說了一句他不是倒是,茅元賜就直接讓張爾不要放肆。
現在柳昱咒就在旁坐,茅元賜哪兒還認張爾是誰?!
我抬手,打斷了張爾繼續的話,低聲說了句張叔,這是我的事情。
接著我便走向前方,看都沒看茅元賜一眼。
一直到了堂屋內桌前,麵對麵的看著柳昱咒說道:“那顆善屍丹在髻娘村我就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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