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額頭都燙得快沒了意識,她想要離開這輛車,跑去自己同事的那輛車上,哪怕餘小沫再怎麽詆毀她,別的同事再怎麽看她,無所謂。
但是現在,沐染錯開腳步,晃了一下身子想跟上,那些車卻都已經準備開走了,她如果在楚氏門口這樣跟楚君揚的人撕破臉,不知……會是多嚴重的後果。
小手,緊緊地攥住了包帶,沐染此刻隻想離開,她哪裏都不去。
前麵幾輛車,終於開走了。
蕭堯有些悲憫地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同情,但還是走上去,想說什麽。
“我不去。”那小女人卻擅自開了口,轉過身來,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浮現的紅很不正常,她說,“中午寰宇那邊,有我們的工程師和助理去勘察,我沒有必要去,所以我不去。”
蕭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我不舒服。我想回家一趟。”這樣強硬的拒絕,是沐染的底線,她最後能想到的辦法。
擦身而過的瞬間,蕭堯卻低聲說:“不在於你到底去哪兒”
一句話,喚住了她的腳步。
蕭堯接著補完了下麵的話:“楚先生的意思是,隨便你要去哪兒,等一下,你要在那輛車上出現。”
這就是楚君揚。
對,就是他。
從來,說一不二,斷人後路,毫不留情。
沐染曾經想過要不管這些,但盡管腦子昏昏沉沉,還是想得到此刻思銳的初審資料還在Maria的檔案袋裏放著,她不知在原地站了幾秒,風將她的發絲吹得徹底淩亂,一陣陣發冷,小東西抖了幾下,覺得自己快要病死了,妥協,上車。
小小的身子,輕柔地在後座上舒展開來。
等得太久,很餓,但是身體的難受超越了饑餓,沐染靠著座位睡著了。
夢裏,她如同被困在火山口,熱出了一身的汗。
楚君揚在樓上忙別的事情,整整半個多小時後才結束。
上車時,很滿意地看到那小東西已經在了,還在原來的那個位置上輕柔靠著,蜷縮得像一隻疲憊柔軟的小貓,腕上被他緊緊握過的痕跡還在。
事情沒處理完,上車之後,又打了好幾個電話。
楚君揚冷冷解開幾顆扣子,跟楚君逸那邊糾纏著,到底要不要狠狠罰一下二叔楚傲然的十,君逸的意思就是父親的意思,楚君揚不想遵從,隻道這一次,他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公司裏的長期蛀蟲,這件事,沒得商量。
冷冷掛了電話,難抒的鬱結憋在心裏,叫楚君揚冷冷靠在座位上,轉頭看了好一會她的小臉,那股憋悶才慢慢疏散。
她不醒。
那滾燙的額頭上沁出的汗惹了楚君揚的注意,他雙臂撐開在雙膝之上,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一片滾燙。
這小東西,病了。
“楚總,去哪兒?”特助蕭堯沒有聽到後麵有動靜,這才敢插空開口問道。
楚君揚的手指輕輕滑落到這小東西的下巴上,摩挲了幾下,幽邃的冷眸裏盡是那一晚跟她做到激烈處時她難耐又痛苦的美豔神情,黯啞的嗓音沉聲道:“……寰宇。她還沒吃東西。”
蕭堯點了點頭,朝著寰宇的方向開了去。
那一晚,他累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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