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覺得隨隨便便不論哪個女人跟在他身邊,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嗎?
沐染小臉上一片灼燒般的滾燙,因為想起,阮雲卿來找她的時候跟她說了那麽多話的感覺,哪怕這樣的字眼隻字不提,可是輕蔑的眼神和調笑般的口吻中,無一不透露著這一點!!沐染是那樣自愛自重的女孩子,那天被那樣踐踏,隻覺得委屈心酸,比死還不如。
她現在,是會怕,楚君逸也會這樣想!!
懷裏的人兒又許久不動了,楚君逸左肩動了動,撫上她後腦的發絲,輕輕揉到她的額頭,指腹觸摸到了那股快要燙到他的溫度,心髒驟然緊縮!顫抖了一下!他慢慢俯首下去,啞聲問:“……怎麽了?”
沐染現在的這幅樣子,表情,叫他害怕!
楚君逸捧起了她的小臉,捧在掌心裏,嗓音艱澀地顫聲說:“我知道,其實換了我,我也會很難接受,因為我這樣的家庭,跟與你之前說的差距太遠!可是……有什麽不一樣的呢?人擁有的東西多了就開始變得不在乎起來,我也的確曾經,對那些所謂的金錢、權勢、地位,不屑一顧……可是我,在乎你。”
一抹蒼白的冷笑綻放在唇角!楚君逸苦笑一聲說:“沐染,我以前的確從來沒有在乎過一個人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需要怎麽分配,怎樣掙紮,怎樣靠著這微薄的金額在Y市這樣的城市打拚,我無所謂……可等我發現原來竟就是這些小小的事會讓你皺眉,折磨到你寢食難安,我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是在知道你的家境之後,我才懂得原來我家裏的那些複雜艱難的境況,跟一個貧苦家庭為了生存在生命線上苦苦掙紮的痛苦根本沒辦法比較,你活得比我真實!!沐染,我愛你就是從這麽小的一點一滴開始,從在乎你在乎的每一件事開始……你感覺到了嗎?我沒有多改變我的價值觀世界觀,是你才讓我懂了這些,懂了這樣的你有多珍貴。那一天你自殺未遂躺在醫院裏的時候,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什麽心情嗎?”
那一天,他走進醫院病房裏來,看到她頸子上的傷口,第一個想法是在問自己,她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在哪裏?
還有,如果她從此躺在這裏醒不過來了,那他,這一生要怎麽辦?
沐染沉默著,泛白的唇瓣緊緊抿著,紅著眼眶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是在一點一滴中這樣影響到了楚君逸,那個時候,哪怕她知道自己的生活與楚君逸不同,就已經極力避免自己的擔憂、困境,影響他一星半點,可楚君逸還是注意到了,他在看到她的時候,聽她說那些事的時候,表達他的感情的時候,眼睛都是像星辰一樣明亮的,也是那個時候……她最愛的。
是的,那些愛就是那麽真實的一種存在,在每一個彼此相望的瞬間,衝撞著彼此的心扉!否則她也不會,在再一次見到他的瞬間,就僵在原地!看著他好像是從世界末日的盡頭走出來,朝她一步步走進,心頭的酸澀和痛楚,那麽清晰!!
小手輕輕地抓住他的手掌,小東西酸澀地吐出一句:“君逸……”
“知道我的身份,叫你很痛苦吧?對不起寶貝,我不是故意……隻是以前的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我不敢跟你說,更加不敢麵對……直到那一天,你跟我說,我們在一起吧”那一天,他在會議室門外接到她的電話,聽她說一句一句堅決肯定的決定的時候,楚君逸清晰地看到她好像是在掙脫一切的束縛在向他跑來,那樣的感覺,他此生都沒有過。
是明知道這一股溫暖從身邊略過就不再來,所以他一定要死死抓住的感覺。
楚君逸不敢承認原來,那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卻從來不敢說出口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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