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走了過去。
這短短幾步，不似從前的每一次，他好像是帶著滿身凜冽的寒風而來，刺得她險些站不住，堅持不住地想要往後退了。
眨眼睛，人就到了眼前。
田熙語笑盈盈的，站到邱若彤旁邊，旁若無人地看著這場好戲。
邱若彤也回過了神來，幽冷的一眼掃過去，可算懂了，原來這才是田熙語今天費盡心神設計的場麵。這，才是重點。
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
沐染一動不動。
隻纖睫顫了顫，隱約可見眸底的紅。
“這幾天太忙，沒有時間告訴你，”他低啞的嗓音，第一次不帶什麽溫度地對她說，“本打算忙完再說，卻又想，你如果不願意來，也可以不來。”
“我要訂婚了，沐染。”
腦海裏，其實曾經無數次地演練過如果有一天，楚君逸親自跟她說出這句話，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卻還是沒有想到，無論怎麽克製，無論再怎麽告訴自己那也可能是假的，滾燙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忍都忍不住。
沐染倏然，隻能將頭埋得更低更低，卻還是有人能借著窗戶外打來的光看到，有水滴一般的眼淚，順著她尖小的下巴，一連串地留下來，克製不住。
顫抖不停。
沐染不想在他麵前哭，不想把事情演變成這樣博人同情的苦情戲，可原來人一哭起來，什麽盔甲都會瞬間崩裂成灰，她強忍了許久，中間那幾句，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你在楚氏的工作還可以繼續，明啟跟這邊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他說著，也完全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麽，唯有最後一句還是聽得清的，沙啞到自己都覺得有點破音的。
“你也是很懂事從來都不會無理取鬧的人。沐染，我跟你，算了吧。”
“懂了麽？”
他最後，不帶溫度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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