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君揚中指輕輕敲著擋板，低柔的嗓音應了一聲。
“在做什麽，這麽久才接？”他的車窗外洛杉磯的大道上霓虹閃爍，嗓音低柔，細雨刷刷地拂過窗子，很有意境。
“沒有事。我在上班。”沐染像是手裏握著一個催淚彈，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
“因為忙工作所以遲接了我的電話，染染，好借口。”
他的嗓音向來磁性醇厚，語調溫柔的時候便愈發讓人覺得厚重而魅力十足，哪怕隔著電話線，也仿佛有電流竄進來，竄遍大腦皮層，縈繞她全身。
沐染渾身虛軟，無可解釋，“不是借口……我是真的很忙。”
她說忙。
關於這一點，楚君揚很相信。
他已經極力想要避免每一次跟她說話的時候談到有關於楚君逸的話題，因為，每一次談都會不歡而散，她的樣子，沒有哪一次不會激得他強硬惱怒起來。
“……君逸的訂婚宴就在幾天之後，你應該也得到消息了，忙一些好，對你有好處，這樣就沒有時間再去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極力壓下情緒，他用極緩的口吻道。
沐染心裏，就像是刺進了一根深深的針，瞬間痛到窒息。
“怎麽了？”他問了一句。
問出以後才發覺，他已經許久沒再這樣神神叨叨地煩過人，這樣顧忌過誰的感受，甚至，從未有過。
沐染搖搖頭，想驅散胸口的那股悶痛，其實更痛的，是楚君逸說過的那些話給她帶來的感覺。
“沒什麽。這些事我都知道……不用你們來告訴我……”
楚君揚心裏的情緒翻湧著，有些事哪怕是他不去想，也能預料到都發生過什麽，隻不過，有些事哪怕他心疼，也知道那些，都是她必然要承受的。
“他不是你的什麽如意郎君，這我很早以前就說過，別的我都可以等你，這個現實，你卻還是要早早認清的好……”楚君揚直起身來，不知怎麽，說的渾身有些燥熱，眸光也微微犀利冷冽了一些，“一直等到他訂婚，也是我的底線了，你死心了麽？”
怎麽所有人都在問她這個問題？
為什麽？
她都已經極力逃避了，極力給自己信心了，怎麽還是有人來擊垮她？羞辱她？肆無忌憚得評判她？
沐染手一縮，指頭差點被裹進碎紙機裏麵，咽下了喉嚨口的酸澀，顫聲道：“這些還是不關你的事……”
他冷笑。
關不關他的事，小東西其實很早以前就該清楚了，不用他贅述，之前他是強取豪奪過，可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覺得那沒有意思，他此刻是更喜歡……讓這小東西自己沉淪在他懷裏。
可她這樣的言論，還是會微微激怒他，挑戰他的怒火和驕傲。
楚君揚不想傷她，嚇她，就隻能冷笑著，自己一點點忍下去。
為一個女人做到這樣，他也真的是……夠瘋的了。
所以上一次離開的時候才對她說“不要讓我失望。”
現在，他無暇糾結這個問題了。
“想過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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