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都可能，但是她一直以為，楚君逸不會。
就是這樣，才疼得最狠。
這些天來的強忍，終於到頭了。
她再也忍不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友，難過就那樣一點點清晰地溢出，幻化成眼淚，掉在了她麵前。
李饒心裏狠狠一痛，放下啤酒罐，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沐染也抱住她，在她肩頭聳著肩哭出聲來。釋放出自己純粹的難過。
李饒眼睛也很熱。
那些事的確像沐染說的，她連想象都不敢想。
她隻有抱得她緊一點，再緊一點。讓她好好地哭出來。
好久好久之後，沐染崩潰的情緒才緩和了一點。
李饒抱著她，說：“沐染，我告訴你個秘密吧。”
“我有個很無恥的秘密，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可能你聽了也覺得正常，我那不是愛，或許就是一種羨慕，一種迷戀。”
“我曾經很無恥地覺得自己喜歡上了你的男朋友。我曾經覺得我喜歡楚君逸。”
“可聽到他訂婚的消息之後我發現自己最最擔心的是你。你說的那個世界離我好遙遠，以那種代價交換來的愛。太可怕。我以後再也不會喜歡這樣的人了，沐染。”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對不起。”
沐染靠在她肩頭，怔怔地聽她說完這些話，兩個人的心跳挨得那麽近，跳得那麽平靜。
她怔了好一會，還是緊緊地抱住了她，把臉埋在了她的頸窩裏。
……
日落歸山。
夜幕降臨。
“上麵太冷了，我們還是下去吧。”李饒覺得自己的腳都有些凍了，來回跺兩下都緩和補回來，對身邊的人說。
沐染穿的有些單薄，而且不知是從哪裏弄來的紫紅色帶著梅花暗紋的小巧棉衣，挺有特色，但是這種衣服，如果不是穿在沐染這樣的人身上，普通人穿著可就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土物了。
“你這什麽衣服？我剛剛見了都想問了一直沒問，質量好好啊，就是看著很複古，你哪兒買的這件？”
那纖小的人兒臉色微微一白，看了一眼，卻沒有出聲回答。
“就是太薄，我們換換你穿我這件好不好？醜了點兒，可是厚。我看你一副生病的樣子，我身體壯沒事，你別再跟著我吹了半天風再鬧得更嚴重了才好啊。”
“饒饒……”
她輕聲開口，啞聲打斷了她的話。
“嗯？”李饒邊要解衣扣，邊怔住了，聽她要說什麽。
那纖小的女孩兒，握著她的一根手指頭，抓得緊了些，啞聲說出了一句壓抑在心裏的話：“我現在不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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