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那我去告訴她……”
“不用了。”
“喝了酒就給她調點蜂蜜解一下。”他道。
“或者……等我回去給她解。也可以。”
繁華的小區樓下。
一輛銀色的瑪莎拉蒂緩緩地從車流中駛出來,迷迷茫茫地就開到了這裏。
小區車輛收費站的人升降杆都拉起來了好久,那人竟然還沒有取牌,他蹙眉站起來,身子伸出來敲了敲車窗“哎,先生?先生?您到底進不進?”
車窗玻璃緩緩搖下。
裏麵的那張臉,竟帥得人神共憤,一身合體剪裁的西裝穿在身上,清貴的氣質瞬間壓住了所有的一切。
楚君逸茫然而恍惚地看了一眼這個熟悉的地方,才知道,自己這是開到了哪兒。
每一年的這一天,楚宅差不多都有一場家庭戰爭要爆發。
那個名叫裴清伊的女人,他不熟悉,死了他也是僅僅覺得可惜而已,但阮雲卿卻恨之入骨地仇視著她,哪怕她都已經死了,早就化為灰土。
大哥依舊那樣不管不顧執著地每年做著祭祀,觸犯著阮雲卿的耐心,所以差不多每年的今天,都要鬧一場。
而今年大概,則會鬧得更加劍拔弩張,要血濺當場。
楚君逸所以煩亂。想走開。
家庭戰爭從來他都不直接參與,可放眼看看,看看就知道了。總是他為此犧牲最多,妥協最多,也……失去最多。
所以他更加不想參與。半點。
田熙語也催著他,當初訂婚時候他忙過的事情,幾乎都要再來一遍,但這回是越過訂婚直接結婚了,所以是每一件做得都是真的,都是最正式的,不再是做做樣子就可以了的。
楚君逸的頭,因此都要痛到炸開來。
他索性屏蔽了所有打進來的號碼,隨心而躁鬱地開著車,竟然,就開到了這裏來。
他們曾經一起租住的地方。
“楚先生?”
一個聲音在旁響起。
楚君逸頓了頓,側頭,從另一邊的車窗裏看過去,有人在叫他。
房東將塑料袋裏的菜給自己媳婦拎著,自己跑了來,臉色狐疑,笑了笑問道:“您怎麽還來這兒?來看朋友?您還有朋友住這兒?”
楚君逸看他一眼,道:“不……我隨便過來看看。”
又補了一句:“我這裏沒有別的朋友。她還在?晚上回來了麽?”
房東的表情卻愕然得像吞了一個棗核,臉憋得又紅又白,說:“啊……您,您還不知道?您跟那位沐小姐是,是已經……”
分手了麽?
楚君逸臉色也變了,問:“我應該知道什麽?”
房東尷尬看著他,狠心實話說道:“沐小姐其實早就已經不住我們這裏了,你們之前的那套房子,我也早就已經重新租出去了!說實話,我真以為,您早就知道的,我沒想到……”
沒想到楚君逸竟然這樣,後知後覺。
她搬走了。
換了號碼,搬了家。她居然也把他們曾經一起租住的房子,退掉了。
楚君逸不信。
直到他真的上樓,敲開了那一家的門。
裏麵,一個女人開門,一家三口正圍著小小的茶幾在吃晚飯,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孩子捧著情侶杯其中的一個,在喝水。
整個小小的空間跟原來還是一樣的,就是,物是人非。
楚君逸泛紅的清眸看了幾秒,啞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找錯人了”,淡淡退出來,替對方關上了門。
她原來是真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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