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相處成那樣,現在又覺得她其實也隻是個凡人罷了,該受傷的時候半點傷都不少受,甚至,比他們這些跟在身邊許多年的人都波及得嚴重得多。
許紹彥剛剛跟她打針的時候,手肘內側的靜脈上都是青紫的一片,看著像是被攥了很久的樣子,不知是什麽姿勢……
Maria拚命搖搖頭,才晃去自己腦子裏那些旖旎的不健康畫麵,她居然敢想象那個,簡直瘋了不要命了!
女孩子身體很虛弱,Maria走過去,說:“楚先生說上班可以,但以今天的身體狀況就不要去工地上了吧?不是說有人代替你去測量了嗎?你等著拿數據好了,約田小姐那邊在室內談也可以。”
沐染放下袖子,纖長卷翹的睫毛蓋著眼睛,看不清神情,問:“是他說的嗎?”
Maria一愣,搖頭:“不。是我看你狀況才這麽建議的。他隻是說,都隨你。”
事情一旦無關緊要的時候,總是都隨她的。
沐染點點頭,始終不抬起眼睫來看她,說:“知道了。”
Maria還是不放心,走上前蹙眉說:“找個朋友談談心吧,不要在心裏憋著,我知道你也不好受。”
沐染動作頓了頓。
她抬眸,一笑。
“這種事需要談什麽呢?他一時不開心罷了,這種事被你們看到已經不是我可以控製的了,我怎麽還會把它揭開給我朋友看?”低下頭,她很小聲地說,“不是什麽事都可以說的……我總歸還是要臉麵的吧!”
說完,又聊了幾句,沐染還是去上班了。
這情緒……怎麽看都不像很正常的樣子,Maria很擔心,但隻能蹙眉站在原地,一點辦法也沒有。
果然。
沐染差不多是一出桐苑的門,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一邊走,一邊就感覺眼睛慢慢熱起來了,眼淚浮上來,很快潤濕了整個眼眶。
說不委屈是假的。說不傷心也是假的。
她隻是不能在那個房間裏,當著那些人的麵哭罷了。
她也知道呆在楚君揚身邊很多事就不是她自己能控製,不一定會全是好的,那麽多人提醒過她,她也該有心理準備的。可是當那些事情真的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受不住……太痛了……真的太痛了……從天堂到地獄的那種痛原來就是這樣子的。
就是楚君揚一個冰冷的眼神那麽簡單。
她受一次就覺得夠了。
真的。永遠地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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