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鄙視自己跟一個孩子鬥了那麽多年,她越來越陰狠,越來越不遺餘力,不管是拿女人陷害他,還是強勸了楚傲天拿出那368%的股權給楚君逸,她都不曾後悔。
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她也早就沒有回頭的路了。
楚傲天自然也是這樣。
哪怕這一輩子,他是不愛她,也不愛裴清伊,可是他坐擁著的這樣大的家業是裴家給的,他享受得到,就要為此付出一生的代價!
是啊。
日子不好過。
可有一次阮雲卿告訴他,哪怕你每一天都覺得生活在欺騙你又怎樣?那你也必須要欺騙你自己,假裝我們是相愛至深的人,假裝我們有最最疼愛的兒子,為他的幸福和未來在謀劃一切,傲天,你必須要這樣想,這樣假裝以為,你的人生才有繼續下去的意義和動力,否則你若當真去細想,你便會發現自己一無所有。
你想對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好麽?你大概很想吧。但你沒有那個資格,你怎麽敢對他好,在你明白他知道真相後會恨不得一刀捅死你的情況下。
你隻能對他壞!!
阮雲卿幾乎一度覺得,自己接近成功了。
這二十多年,她豐衣足食,地位節節攀升,當年因為她未婚生子拋棄她的父母親戚都回來投奔,她一概不要。
她隻要楚君逸。
隻把自己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隻許自己成功,絕不容許失敗。
在那時跟邱若彤訂婚的當晚,她當真覺得自己成功了,這輩子,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可沒想到竟會出這樣的事。
峰回路轉,一年又一年,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沒有轉機的,所以阮雲卿這一次下手比什麽時候都要狠,都要果斷,就是奔著徹底毀掉他的目的來的,這一次,生死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至於楚君逸怎麽想,有時她都覺得無所謂了。
她不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兒子的想法,而是有時候,她的思想還停留在當年他五歲的那一年,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發誓這一輩子再不讓他受半點委屈,至少物質、財富、地位,她一定死都要給他最好的。
她也認為,這是自己能給他的最好最好的東西了。
我就是在為你好,即使我身在地獄,化為魔鬼,又能怎樣?
偌大的桐苑裏,回聲還在隱隱回蕩著。
桑姨手裏的抹布,已經掉了,掉在地上暈開一灘小小的水漬,窗子還是沒有關好,嗖嗖的冷鳳刮進來,吹得她關節也是疼。
楚君揚說完了。
“你能想象嗎?那兩個人現在在楚家享受的一切,二十多年的衣食無憂,地位尊榮,那是我母親的死換來的,包括她活著的權力、呼吸的權利、看我長大的權利……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原來人可以那樣壞,壞到可以屠殺自己的妻子,隻為她手中的錢和家產,想想也是如果我母親不曾死掉也不曾離婚,那他豈不是要耗到我外公外婆老死,他才能拿到裴家的一切,再將那時容顏枯老再沒什麽利用價值的她拋棄?”
“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我狠麽?沐染,我冷血無情麽?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我麽?”
“二十年。我每一年都還容許他跟著我,去給我母親掃墓,寄希望於他一點點的愧疚,能給我死去的母親一點寬慰”
他眼眶猩紅似血,捧著她的臉的手愈發用力,大概是鉻得她骨頭都有些疼了。
“我哪裏有他那麽狠從年前那368%的股權,到現在現在,你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事麽?”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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