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的,是徐璟一生的坎坷,與可惜;但更讓他揪心的,是那個女孩從存在到降臨來這個世界的淒慘與無奈,她哪裏知道自己的存在帶來過那些變故?她隻知道從小母親對她不大疼愛,她不明原因,她乖巧懂事……這些事,哪裏是她的錯?
可現在更緊要逼迫的事情卻在威脅著他,讓他心都跟著劇烈顫抖起來。
狂亂到險些停跳。
“事實是簡單一句我認為就能確定的嗎?”他揚起略顯蒼白但冷酷霸氣的臉,下巴微抬,啞聲道,“你叫我留下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這故事,纏綿悱惻,挺曲折感人的,別的還有什麽?父母間的新仇舊恨關我何事?我就因為這些憑空的猜測,就覺得她不能跟我在一起?”
“是啊,你現在大概在瘋狂地想要相信,沐染的生父就是個混蛋,是個猥瑣的犯罪分子,哪怕是那樣都不要是你父親,對吧?”
邱若彤紅著眼睛,攤開資料的最後一頁,緩步走向他,逼近他。
仰頭,與他近距離相對。
“這樣你就不用怕了,你,沐染,楚君逸,你們三個就不會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你沒有愛錯人,沐染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也就不會有99%的概率是畸形的怪胎,是嗎?畢竟,君揚,你還曾經幻想過你是個丈夫,是個父親的,是不是?”
她的話,一字一句,針尖一樣狠狠戳刺穿了他的心髒。
眼眶裏浮著幾縷血絲,不知是同情還是別的,她低下頭,看了看啞聲道:“可是真不湊巧,老太爺派的人的記錄裏,寫著那一晚楚傲天根本就不在楚家,也不在別的地方,他是跟著徐璟去了車站,當時屬下的通報是,他,是去送她的。”
她看著男人這張驟然變了的俊臉,冷酷地幽幽一笑。
輕聲咬字:“好可怕的送別方式啊,你說是嗎?”
男人臉上的神情已不是自己能夠控製,他可以對任何事情偽裝鎮定,用自己強大的意誌力短暫的壓下怒火與不耐,偽裝自己不透露自己的情緒,可唯獨這一件,唯獨對沐染的事,他做不到,也不可以。
畢竟人生裏,沒有什麽事,比她更重要。
比她肚子裏的孩子更重要。
事業沒了都可以再重建,用不管五年十年的時間,白手起家也好,建立起一個王國都不難,可是對她,他是真的想要一輩子的。
是他……將這個最大的賭注,押錯了嗎?
這怎麽……可以?
他極力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冷哼:“你還是沒有最直接的證據……”
“最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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