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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還可以再臭屁一點,我這輩子要做一個過手一百億的窮光蛋!”小酒館裏,李虎丘幾杯酒下肚之後發出豪言壯語。十六七歲的年紀,被沉重的心理負擔壓成個深沉的小老頭模樣,幾杯酒下肚,就將他的年少輕狂勾搭出來。蟹爪兒環顧四周,另一張桌子邊上坐了兩個人正看向這裏,做賊的是個低調的職業,蟹爪兒用手捏了捏李虎丘的手,說道:“你少說兩句,等大鼎子來了,咱麽上了火車,隨便你發酒瘋。”
李虎丘眼神忽然清明,低聲笑道:“我這個年紀不妨輕狂兩把,不然到了你那個年紀連回憶的樂趣都少了很多。”
小酒館大門外走進一人來,長的滿頭白發,但麵色紅潤,身形筆挺,看上去五十來歲的樣子,有幾分老港片裏終極BOSS的意思。那人進來之後,左右打量一下,很快發現了蟹爪兒和李虎丘坐的那張桌子。走過來衝蟹爪兒說道:“老謝!”二人親切握手,並未互擼手表之類的打招呼。蟹爪兒為李虎丘做引薦,這就是號稱東北賊祖宗的大鼎子,認真論起來,我和你師父郝瘸子都是他的晚輩。
那年月的賊雖然名聲臭了些,但真要是手藝高超,其實也是個很小資的工作。一個人,一雙手,一身牛仔,一段浪跡天涯的旅程。在大鼎子身上,李虎丘仿佛看到了浪子的歸宿。
大鼎子十分健談,讀書不多卻勝在見聞廣博,尤其難得的是此人堪稱義賊。他對李虎丘講了三不偷的原則,李虎丘聽了之後很以為然。
老幼婦孺不可偷;李虎丘忽然惡趣的想到僧道婦女不可臨敵,一旦臨敵定有外科手段。大鼎子給他解釋了為何不可偷的道理,李虎丘從字麵上就已理解,當即表示明白。急難病危不可偷;這四個字往往關乎生死,這樣的人身上的錢九成九是救命的錢,人命關天,所以不能偷。慈善厚德之人不可偷;人心向下,慈善之人難得,出門就遇賊,天長日久難免冷了心,寒了意,慈善之心滅了,這世間會越來越冰冷的。
李虎丘說大鼎子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大鼎子笑笑,隻說這是最後一次出門幹活,其實是為了家裏的女人。他告訴李虎丘如果有一天,有女人肯為你生孩子,那你就應該立刻丟掉一切流浪的念頭,守在那女人身邊。李虎丘對這句話懵懵懂懂不以為然。
五天後,三人結伴來到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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