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一幅圖,宋仿唐代仕女名家張萱的衛夫人像,道:“這幅圖畫的最好,乍一看用的是宋代的紙張和宋代風格的裝潢,也有幾位宋代名家的題跋,但我卻認為它是近代仿品。”金川不動聲色:說下去。李虎丘接著道:“題跋是從別的畫上揭下來的,因此看著輕浮缺少力透紙背的氣蘊,紙張確實是宋代的澄心紙,裝潢的手法也是宋代的古紙衝洗補全法,但使用漿裱材料卻是現代的,漿味不對!最重要一點是這幅畫用的墨,這墨的確是好墨,符合宋代名家所說:“光清不浮,湛湛然如小兒一睛”的特點,但這墨是桐油墨,卻是明代以後才有的東西,作假人雖然舍得血本,但在這墨上卻終於沒舍得用宋代的古墨。”
金川滿意的點頭道:“這兩幅你怎麽看?”李虎丘指右邊畫,道:“這兩幅畫假的太顯眼,這幅畫裏的題跋有一句是米芾寫的,留下的款寫的是襄陽居士,這年份卻是1085年,那時候他剛三十五歲,正是仕途起步之時,這襄陽居士卻是他晚年常用的款印。”金川微微點頭,道:這幅傅抱石的萬竿煙雨圖又假在何處?
傅抱石是近代畫家,辨別他的畫從紙張年份,裝裱工藝上很難看出端倪。隻能從筆法畫風題跋落款等方麵入手。李虎丘聽他講起過,傅抱石的畫,畫意深邃,章法新穎,善用濃墨,渲染等法,把水、墨、彩融合一體,達到翁鬱淋漓,氣勢磅礴的效果。如果筆力不夠,絕難摹仿出那個效果來。李虎丘盯著那幅萬竿煙雨,道:“輕重不分、緩急不明、順逆淩亂,傅抱石的筆法若是這個功力,豈能畫出江山如此多嬌來?”
金川聽罷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我真後悔當日跟你定的三個月之約,憑你的悟性,再給我半年時間,保證你能成為這行裏的大拿。”李虎丘文縐縐道:“我不求富貴,隻需溫飽,平日裏有幾本書讀就能自得其樂,把您的本事學全了也是虛耗在光陰裏。”金川道:“以你的悟性,在這行裏久了,遲早會超過我。”
天下無不散宴席,金川在測試李虎丘眼力之後的那天下午就告辭離開了臥虎堂。臨別之際,他用他那封建糟粕迷信思想給李虎丘算了一卦,留下四句亟語:逢凶化吉,否極泰來,尋人不遇,親情難聚。他前腳剛走,賀餘生後腳就到,印證了他那句逢凶化吉裏的逢凶。鐵判官登門指名要見李虎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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