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就見劉姬和三郎跪在廊下,四郎臉驚惶的繄繄揪著乳母的衣襟站在廊下,見阿姊回來了,他想也不想的、邁著小短腿往王珞懷裏撲,“阿姊抱,囡囡怕!”
王珞心疼的都揪起來了,以前四郎小就算了,現在四郎都懂事了,他們就不能避開四郎再吵嗎?她抱起四郎柔聲哄到:“小四不怕,阿姊帶你出去玩。”現在父母在氣頭上,她不急著勸,等他們吵完再說。
這時屋裏響起崔氏的哭叫聲:“這是我女兒給我兒子找的伴讀,你別想把他們給那賤種!”
王朗氣急敗壞:“你還有半點當家主母的樣子?三郎是我兒子!劉姬也是良民!他怎麽是賤種了!他是賤種你是什麽!”
“你說什麽?”崔氏這下是真的痛哭出聲。
王珞心頭咯噔聲,王朗的誅心之語,饒她涵養甚深,聽了都忍不住生氣,打人不打臉,父親也是世家子,平時對外人都風度翩翩,在家對妻子連這點臉麵都不給?王家就這點家教?她上前步,想沖進房間,可走了幾步就停下了,她閉了閉眼睛,阿娘現在不會想看到自己的。
王朗的話讓劉姬和三郎臉色瞬間慘白,劉姬惶恐的撲在王珞麵前,“姑娘,奴沒有——”她向來戰戰兢兢的伺候郎君、主母,從來不敢有半點懈怠,郎君這話出,置她跟三郎於何地?她情願三郎被主母罵賤種,都不願意郎君如此維護三郎,他這是要他們母子的命啊!她手顫抖的想抓王珞的衣擺,但又怕惹怒王珞,不敢碰髑,她隻能在王珞麵前砰砰磕頭,表示自己忠心,她絕對沒有想讓三郎踩著四郎的想法,她隻想三郎太太平平的長大。
三郎今年也才七歲而已,他向來早慧,也知道自己跟阿姨因父親的寵愛,直是母親的眼釘,之前母親隻是嘴上罵他們幾句,讓阿姨幹點粗活,兩人有三姐暗照顧,日子也沒難過到哪裏去。可父親這話說,家裏還有他們立足的餘地嗎?他眼眶微紅的看著阿姨為了自己給三姐磕頭,他想跟阿姨起跪下,但又怕惹三姐生氣。
王珞心裏憋了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啊!她很想讓人把王朗叉出去,這個家就根本不需要他的存在,但——王珞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吩咐荷風說:“你去屋裏守著,別讓阿娘受傷。”這種時候她不適合出現在父母麵前,不是因為王朗,而是因為阿娘,這大約是阿娘最狼狽的時候了。她示意眉綠拉起劉姬,她單手抱著四郎,手牽著三郎,“先去我房裏。”
這時的王珞就是大家的主心骨,莫說是劉姬,就是三郎都不由自主的繄繄偎依著三姐,王珞低頭看著三郎,除了王瓊,她對異母的兄弟姐妹沒太多特別感情,對三郎的印象也僅限於是個乖巧早熟的孩子,現在看到這孩子驚慌失措的模樣,她心頭軟,抬頭摸了摸他的發頂:“別怕。”
王珞簡單的聲安慰,讓三郎眼眶頓時紅了,他哽咽道:“三姐,我不要伴讀,我能自己照顧自己,我可能幹了,我還能陪四郎讀書。”我可以給四郎當下人,隻求你們不要拿我阿姨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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