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也就漸漸對母親的行為睜眼閉眼了,橫豎母親也不是壞人,頂多折騰些二娘罷了,誰家媳婦不用立規矩?
可他現在聽到母親反復說,如果他去了母親娘家的表妹該有多好時,他輕嘆了一聲,打斷了母親的話:“阿娘,我要娶了表妹,舅父能替我在吏部安排之位嗎?”時至今日,崔大郎終於明白祖父讓自己娶二娘的苦心了,二娘身份再不好,可她有個指揮使夫人的妹妹,這就是最大的好虛了。
世子夫人聞言沒好氣道:“你舅父自己沒法在吏部任職,又怎麽能替你安排?”
崔大郎說:“可是二娘卻讓我去了吏部。”
世子夫人怔了怔,不可置信的問:“你是說指揮使安排你去了吏部?”
崔大郎將任職書遞給母親:“阿娘,你日後對二娘好一些,你對她越好,珞表妹心裏越高興,我好虛也越多,她跟二娘是真有姐妹之情的。”崔大郎是男人,但內院之事卻比女人看得更透。
他跟二娘感情最好的時候是新婚,那時候兩人真得好的蜜裏調油,他甚至完全不在乎二娘的身份,可即便在那個時候,他身邊也沒斷了別的女人。可指揮使位高權重,身邊卻隻有珞表妹一人,旁人都說指揮使不愛女色,娶妻隻為了嫡子。
可指揮使要是隻為生嫡子,為何任珞表妹將姑母接到鄭家住,甚至把小四郎同自己庶子一並教養?又為何提攜他跟孟繼宗?男人隻有看重一個女人才會愛屋及烏,不然每日想要依附指揮使的人才那麽多,他又何必選他們?
兒子的話讓世子夫人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爽快的說:“我本來也就沒對她如何,以後待她好點就是。”她對二娘是沒自己婆母對自己好,但她也沒真虐待二娘,不然二娘怎麽可能踏踏實實生下孩子?
崔大郎說:“您也不用太蟜慣她,畢竟她是你兒媳,總要伺候你的。”
世子夫人被兒子哄得眉開眼笑:“我知道了,我心裏有數。”
二娘在知道崔大郎任職書送來時,就知道自己算苦盡甘來,她對春喜溫柔笑道:“你安心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好好照顧這兩個孩子,以後總有好日子的。”
春喜用力的點頭,淚水止不住的下流,她們終於快熬出頭了。
二娘看著窗外,輕輕的笑了,還是阿石看得最透,她一早就跟自己說過,這天下最現實的就是在官場上走勤的男人,隻要有利益,他們連自己都能送上去,別說是妻兒了,她在自己出嫁前叮囑自己要忍,而阿石的出手比自己想象的快多了,所以日後隻要阿石和指揮使好,他們就能好。
想到指揮使,二娘心頭略有猶豫,她以前養在深閨,對鄭玄虛境並不了解,但現在隨婆母出門赴宴多了,她也漸漸明白指揮使目前如履薄冰的環境,他目前的權勢全仰仗聖人,一旦聖人駕崩——
二娘微微搖頭,她不懂官場那些門道,但看指揮使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這一身榮華富貴全仰仗阿石和指揮使,她記得崔大郎跟自己閨閣說笑時,曾跟自己說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她來說阿石和指揮使就是自己的“君”,她隻要盯著崔大郎幫扶指揮使便是,別的就交給阿石和指揮使了,他們兩人比自己夫妻聰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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