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昨兒個累著了,倒把這件事情忘記了,想來老夫人定然已經生氣了。”說著,起身下床。
“太太放心,奴婢問過鶯兒姐姐了,鶯兒姐姐說,老夫人並沒有生氣,隻是想著太太累了,這才讓鶯兒先把賬冊送過來,賬冊一直放在大姑娘的屋子裏,總不是辦法。”綢兒笑著上前,麻利的把床收拾幹淨了,又出去,帶了兩個小丫頭進來,這兩個小丫頭一個捧著水盆,一個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顧桃花的衣服和今日要用的首飾。
綢兒爽利的服侍著顧桃花穿衣,梳頭,然後又帶了一枚青翠的簪子,這才吩咐小丫頭準備早飯。
顧桃花看著銅鏡中模糊的人影,見昨兒個眼底的黑眼圈越發的重了,黑乎乎的,堪比國寶熊貓了!而臉上的憔悴也沒有恢複分毫,這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病鬼!裝病都用不著打扮!
“你讓人去各房通知一聲,就說我最近身子不好,讓哥兒和姑娘們都跟著自己的姨娘用飯。”顧桃花想了想,又道,“你去跟嚴哥兒說,從明兒個讓他陪著侯爺吃早飯,兩人的關係也好親近一些。”
“還是奴婢去說吧。”布兒已經把屋子捯飭整齊了,搶過綢兒話,朝著綢兒解釋道,“我今兒個要去找高先生說開鋪子的事情,順便交代了哥兒的小廝,讓他跟哥兒說一聲。”
布兒這麽一解釋,綢兒自然不跟布兒爭了,讓布兒自己去了,她陪著顧桃花用早飯,用完早飯陪著顧桃花去了福安堂。
今日的老夫人比昨日更加的和氣,慈祥的問了顧桃花身子哪裏不舒服,又叮囑了顧桃花一定要請太醫過來看看,還賞了顧桃花一支百年的老參,又傳了林總管進來,讓林總管帶人快些幫顧桃花把屋子修繕好,最後竟然還開了庫房,掏摸了好幾個老古董給顧桃花擺在屋子裏撐場麵。
顧桃花被老夫人這突如其來的母愛,搞的誠惶誠恐,如坐針氈,心啊,就如吊在三千米高空的熱氣球上,那是一個忐忑啊,不安啊,惶恐啊,顧桃花自己也形容不出來,這叫什麽!
在老夫人做足了前戲之後,也把顧桃花的心吊的差不多的時候,這才漸漸的進入正題。
“桃花啊。”老夫人含笑看著顧桃花,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昨兒個晚上,清兒也是心憂四姑娘,再加上被人蠱惑了一頓,所以這行事難免有些失態,你可不要往心裏去。”
“是。”顧桃花十分恭敬的起身應了。
“坐,坐著說話,何必這麽生疏,你我婆媳向來是親如母女的,你這麽一來,豈不是告訴你,你還在為昨兒晚上的事情生氣?”老夫人假裝生氣的瞪了顧桃花一眼。
顧桃花卻被“親如母女”四個字嚇到,這渾身的汗毛頓時直立起來,就如被雷劈了一般。
“坐吧,你我娘兒兩個,好生嘮叨嘮叨。”老夫人的臉色越發的和藹。
“啊,哦,是。”顧桃花終於從雷擊中回過神來,朝著老夫人柔順的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了,“媳婦並沒有把侯爺的事放在心中,媳婦清楚,侯爺隻是心憂府裏的時候,又因著媳婦沒有把後院安置好,侯爺這才生氣的,原是怪不得侯爺的。”
既然老夫人擺足了態度,顧桃花自然是明白事理的,很有風度的把昨晚上蕭丞風的發瘋,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顧桃花這麽一說,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這建亭侯府,主母的位置,自然是非你莫屬的!”
這句話不好接,顧桃花低著頭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把老夫人的糖衣炮彈放在心中,對於坐在主座上的這個老狐狸來說,若是有朝一日,顧桃花的存在威脅到了建亭侯府的體麵,這個老狐狸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顧桃花當成一枚棄子,毫不憐惜的舍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