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趕忙拖著麻木的腿磕磕絆絆往後殿大門走,好半天才走到李蘭跟前。
李蘭今日打扮依舊十分晃眼,碩大的碧璽發簪挽著高高的發髻,一雙寶葫蘆金耳環晃蕩在她尖細的脖頸兩側,閃著耀眼的光。
宮中無品宮人是不許用金玉之物的,隻有做到正八品女官才可佩戴,但須為主子賞賜,不準私造。
李蘭戴出來的幾件頭麵,大多都是當年在王皇後跟前伺候時得的賞賜。
王皇後賞賜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哪怕隻是個鎏金的耳墜子,也是貴氣逼人,樣子精致少見。
付巧言此刻頭暈眼花,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顯然是凍得發了寒。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李蘭樣貌她幾乎都看不清了,隻得那對耳墜在在眼前晃蕩。
“瞧瞧,挨了打吃了苦才知尊敬姑姑,你們這些小丫頭就是賤,非得訓一遭才知道錯。”李蘭聲音尖銳,也不知剛才柳盼同她講了什麽,總之沒有什麽好話。
付巧言站在雪裏抖,她身上衣服幾乎全濕了,冷風一吹簡直要命。
一重風雪一重寒,付巧言凍了大半個下午,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姑姑,奴婢知錯了。”
付巧言反複說著這一句話。
她雖說不是書香門第,大戶閨秀,也是讀書人家的娘子。
從小到大,年年歲歲,這是她第一次受這麽大的磋磨。
這些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嘴上卻一句都不肯饒人,非叫她不停哀求才肯罷休。
付巧言模糊的雙眼望著前方,覺得如今隻剩下一口氣撐著她不要倒下。
她不想倒在這些人的麵前。
她們原本還算好看的樣貌此刻都扭曲得不堪入目,魑魅魍魎盡出髒心,暮色將至,風雪未停,卻已是鬼魅盡出時。
付巧言低聲呢喃:“可我沒有錯。”
她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被風一下子卷進夕陽裏,隻剩落日餘暉漫漫。
她知道這後殿李蘭權利最大,每個月發的那點月銀大多都打點了李蘭,然而她卻翻臉不認人,拿人錢財卻並未與人消災,非要把付巧言往死裏作弄才暢快。
李蘭掂了掂柳盼剛孝敬給她的一環戒子,一邊暗自高興,一邊嫌棄地看了看付巧言。
這些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憑著自己年輕貌美就盡是偷懶耍滑,忒是不要臉的。
她眼珠一轉,大概明白了葉真那點子不可言說的心思,便冷哼一聲道:“你這樣手腳不幹淨的奴才我們後殿也是不能要的,滾回你屋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便去永巷伺候吧。”
付巧言雙手一抖,緊緊攥成拳頭。
進了永巷,除非她能熬到二十五歲時出宮,否則……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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