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的女子推門而入,她瞧著同青禾有幾分相似,倒像是一家人。
卓文惠回頭見是她,臉上頓時露出些笑意。
“姑姑回來了?怎麽樣?”
這女子叫青歌,是青禾的小姑姑,也是卓文惠身邊的管事。
因著丈夫早亡無兒無女,卓文惠和親來烏韃,她也跟著來了。
“小姐在賞月?”青歌溫和笑笑。
卓文惠歎了口氣:“是啊,這乞巧佳節,潁州城裏竟也沒人歡慶。”
被烏韃侵占以後,這個邊境重鎮一下子就衰敗下來,當年能逃的百姓都逃往溧水和平川,沒逃走的隻能縮在家裏勉強度日。
烏韃的士兵貴族每天都在街上橫行霸道,許多百姓連基本生活都難以維持。好歹挨過最寒冷的冬日,等胡爾汗常駐潁州之後,烏韃人收斂了一些,百姓們才勉強能生活下去。
可勉強過下去和好好過下去,是兩碼子事。
乞巧也算是大節,這一日潁州城裏卻靜悄悄的,沒有燈會、沒有祈福,沒有豆蔻年華的待嫁少女,沒有年少慕艾的青蔥少年,沒有任何人在歡度這個原本屬於他們的節日。
青歌順了順她烏黑的秀發,她今年也不過十九歲,還未及雙十。
“小姐別急,月亮總能圓,您想辦到的事,也一定都能辦到。”
青歌說得含含糊糊,卓文惠卻一下子聽懂了。
“那就好,那就好,都小心些。”卓文惠輕聲道。
“烏韃人都不怕死,他們是草原上的狼,”她摸著脖頸上帶著的綠鬆石太陽花吊墜,張口說著,“可我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那把綠鬆石太陽花吊墜是烏韃汗王閼氏的象征,烏韃的貴族可以有四位正妻,汗王也是一樣。
能佩戴這個吊墜的,卻隻有大閼氏。
成親第一天胡爾汗就把它給了自己,當時卓文惠並不知情,隻胡爾汗反複叮囑她:“隻要出去,就不能摘下,它會保你平安。”
後來卓文惠努力學習烏韃語,懂得了他們的許多風俗,才慢慢明白它的意義。
作為大越公主,她在烏韃隻要活著一天,大越每年就要源源不斷給“賞賜”。這顆吊墜可以讓烏韃人不敢隨意冒犯她,她會很安全。
卓文惠自嘲一笑:“他真是……太聰明了。”
胡爾汗太聰明了,他有勇有謀,懂得謀後而定。
越是這樣,越難對付。
青歌擔憂地看著她,見她臉色真的很不好看,寬慰道:“不如我叫廚房做些巧果?我們自己過個節。”
卓文惠搖了搖頭,她正要說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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