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銃一起遞給沈聆,大步跨了出去。
付巧言招呼小黃門給他淨手淨麵,在旁邊幫他挽袖子:“待會兒座位怎麽安置?”
榮錦棠把濕帕子扔給小黃門,扭頭看了看八仙桌:“表哥是自家人,沒那麽多規矩。”
這話的意思是他們可以一桌用膳,不用太過避諱。
付巧言點頭,叫柳葉把碗筷擺齊,這才鬆了口氣。
榮錦棠定然是坐主位,付巧言坐他右手邊,沈聆坐左手邊,剛好對稱整齊。
一頓飯吃的很沉默。
沈聆不愛說話,吃個飯自然沒什麽好講;付巧言第一回見他,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結果榮錦棠自己想著火銃的事,就安安靜靜吃了頓飯。
安靜更好,付巧言用的自在,等到用完膳沈聆就該回火鳳營了,榮錦棠難得起身送他。
付巧言遠遠跟在後頭,不遠不近地踱著步子。
榮錦棠同沈聆走在前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榮錦棠才道:“得空你也經常回家看看,舅母應很是想念你。”
他說的舅母是沈聆的母親,前鎮國侯沈長溪的發妻。
“諾,隻是山上事忙,臣實在抽不出空閑。”
榮錦棠步子頓了頓,他抬頭望了望天上繁星,還是低聲道:“火鳳營裏除了你,還有兩個副統領三個總兵,放著他們閑在那裏幹什麽?”
沈聆一愣。
在沈長溪過世以後他就一頭紮進火鳳營裏,心心念念都是把烏韃人趕出大越,他忙的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兩次家,就連家中幼子已牙牙學語,都沒來得及誇上一句。
榮錦棠頭兩年是不知的,沈家人都不是張揚個性,舅母每次來宮裏看望母親,也都是笑意盈盈,從不說家裏的難處。
沈聆的夫人也是,一貫都是說小兒子的趣事,多餘的話一概沒有。
等到榮錦棠登基,因為火鳳營的事同沈聆見麵機會多了,他才知道這些隱情。
榮錦棠不由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表哥,你如今才過弱冠,火鳳營隻是一個小小的台階,你要把統領總兵都帶出來,以後才能往更高的地方走。”
他年紀比沈聆還小幾歲,這幾句話卻說得頗有些老成,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沈聆沉默了一會兒,給他行了個禮:“諾,多謝陛下提點。”
“去吧,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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