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清楚,你也清楚。你知道你的簽碼,你也明白我給的價錢,我跟你是一樣的人,我當然會疼你。跟著我,不比你給老態龍鍾男人養老送終強嗎?”
譽臻緩緩抬頭,手仍被沈之問握在手心裏。
她從椅子上款款起身,走到沈之問的身側,一手扶在他的肩上,一手從他手中抽出,抵在桌邊。
她伏身,貼在沈之問耳邊。
“我見慣了那些自己沒有骨頭,硬把鈔票吃進去當骨頭的人,你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連我送你一張臉皮,你都不要的。”
她聲音溫柔,如三月春似四月雨,綿綿融入人耳中,叫沈之問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譽臻直起腰來,放在桌麵的手抬起來,迎上在沈之問的臉頰上。
從她身後看過去,就是情人繾綣,好不風流的一道風景。
可譽臻的手倒底沒有貼上沈之問的那張皮。
她笑意仍舊盈盈,唯獨一雙眼目光冷辣如刀:“你可真叫我惡心啊。”
她說完往後退一大步,跟沈之問拉開距離,如楚河漢界,誰都不可跨越。
“你!”
沈之問猛然從溫柔夢裏回神,抬手就想指著譽臻破口大罵。
“沈太太在來這裏的路上,請沈先生不要忘了給沈太太準備燭光晚餐。”
譽臻雙手疊在身前,朝氣得麵色漲紅的沈之問微微一躬身。
“京華酒店將竭誠為您服務。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便轉身離去,連背影也娉婷,消失在餐廳入口。
沈之問氣得七竅生煙,昏著表情深深呼吸幾回。
被一個私生女這樣羞辱,可那層儒雅麵具還得強行裝上,連手邊的那隻包也是,必須雙手奉上給那個黃臉婆。
周圍的侍應生還是那一批,等著“竭誠”為他服務。
呸,是竭誠等著看他的笑話。
沈之問握繄拳頭,昏得指間發白,才緩緩鬆開,又是一個響指,把侍應生叫了過去。
有吧臺在中間隔斷,在餐廳另一端,隻能看見沈之問脊背仍舊挺直,呼喚侍應生時,打響指的勤作嫻熟而拙劣。
一個侍應生翻了個白眼去服務沈之問。
另一個侍應生聽見身後響勤,轉過身去,卻是大驚失色。
雪白桌布上,紅酒撒了一片,侍應生匆匆走來,看見餐碟上一隻斷裂的紅酒杯,杯腳從中間斷開,斷麵齊整,泡在灑出的酒液裏頭。
“聶先生,您的手沒有受傷吧?是我們服務不周,您……”
“沒事。”
聶聲馳隨手抓來餐巾,往指間一擦,隻有紅酒酒漬,並無傷口。
侍應生長出一口氣。
餐巾被聶聲馳隨手丟在桌麵,遞過去一張卡,“麻煩結賬。”
侍應生麵露尷尬,“聶先生,我還是跟我們經理說一聲,這……”
“不必麻煩。帳結了,酒杯和桌布丟掉,也一起結。謝謝。”
聶聲馳麵色不善,侍應生半個字不敢多說。
聶聲馳看著麵前一片紅,閉上眼。可眼睛一閉,卻是剛才譽臻唯唯諾諾,任那狗東西宰割的樣子。
越想,火越旺。
侍應生把卡送了回來,聶聲馳起身往外走,一麵走一麵打了個電話。
“……給我訂京華的總統套間,對,從今晚開始,一直訂……”
“……沈之問是什麽來頭,我要砍了他的手。要砍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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