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臻看著那點白色漸漸遠去,說道:“當年是這樣,現在也還是這樣,謝正光高看我兩眼,您就急得跳上跳下,生怕我搶走了謝槿珠的父親,搶走了謝槿珠的家產,這怎麽行呢?謝太太,您這些年該有些長進才是。”
她的視線由遠及近,放回穀曉蘭那張暴露在夕賜光輝的臉上。光影將其上的皺紋如實展露,一餘一毫隱藏遮掩的機會都沒有。
時光著實不留情,明明是一樣的橫眉冷目,但從前年輕時的穀曉蘭卻要比如今的穀曉蘭更多兩分可愛,叫人厭惡也隻能拿得出八分。
穀曉蘭第一次出現在譽臻的視線裏,並非是這樣一個跳腳黃臉婦的形象。譽臻清楚記得,那時的穀曉蘭站在謝宅二樓的樓梯上,俯視從正門走入的譽臻。
如神祗俯視人間,即便是眼眉帶著不屑,可麵上仍舊有著笑容,維持著她出身涵養帶來的風度。從頭到腳,舉手投足都投著主人家的貴氣,連一句話都不必說,隻一個眼神就能把譽臻排除在外,排除在那名為“謝家”的華貴殿堂外。
謝正光不過是因為譽臻見了聶家姑姑,就視她如過河之橋,百依百順,連譽臻一句玩笑話,說想要看看父親的家是什麽樣的,謝正光都能無視妻子,將譽臻接到謝宅小住。
她這才見到穀曉蘭,也見到了謝槿珠。
穀曉蘭對她以客氣將奚落昭彰,謝家傭人與其男女主人一樣,勢利冷眼不叫人失望。
可謝槿珠卻不同。
譽臻想起謝槿珠,隻想起她當時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站在穀曉蘭身邊,卻如同汙泥之中開出的一擎清清白荷。
連那雙眼也是。
是清泉浸潤出來的純粹,連朝譽臻投來的艷羨目光都不必偽裝,隻是艷羨,沒有嫉妒。
那是蜜罐裏養大的孩子才能有的幹凈與純潔,連心思都不用掩藏,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那樣的特權,是譽臻一刻都不曾享有過的。
在謝槿珠的眼睛裏,母親是溫柔的,父親是慈愛的,父母相敬如賓連口角之爭都沒有。譽臻還以為一切都是偽裝,直到謝槿珠在謝家餐桌上怯怯看向她,問出那樣的一段話。
聲音與眼神一樣怯怯,令人不可抑製地產生憐憫母性|愛。
“姐姐,那年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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