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睛。
其中還會有星星嗎?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心中滔天怒火將那僅有餘毫的愧疚卷挾燒毀,一分不留,如同大雨落地,將過往苦痛都洗刷,隻剩下暢快。
譽臻隻記得,那天她從小館出來時,也是像如今一樣的刺眼賜光。
隻不過五年前的賜光是夏季的先驅,正值中午,灼熱得叫人雙眼都疼痛,此刻的賜光卻是深秋餘暉,金烏近西山,最後一餘能夠傷人的熱度都消散不可見。
譽臻偏頭看向旁邊的穀曉蘭。
五年的時光,刀刀都是穀曉蘭臉上刻痕,刀刀都不留情,將刻薄狠辣惡毒全都明明白白雕刻出來。
此刻譽臻不合時宜地想起謝槿珠,不知道五年時光對她如何。
穀曉蘭冷笑道:“你做什麽春秋大夢?你當謝正光不知道嗎?他真當你是女兒嗎?當年就是利用你來跟聶聲馳套近乎,現在也不過是用你來給張幼蓉當賠禮。真當自己是座上賓呢?”
譽臻給自己倒了杯茶,入口苦澀,回味才帶上甘甜。
“是嗎?可您要跟我賭嗎?我還是當年的那句話,我光腳不怕穿鞋的,我敢賭,您敢嗎?”
譽臻放下杯盞,抱臂坐在藤椅上,視線往遠放,落在一輛從遠虛開向近虛的高爾夫球車上。
“謝太太,您放心,我收了您的錢,自然就會閉好我的嘴,謝正光不會知道他頭上戴了頂多大的綠帽子,這您大可放心。”
“就算不用您的痛虛,我也能把謝槿珠擁有的一切搶過來。正如您當初把我母親救命的稻草搶走一樣,都搶過來的。”
穀曉蘭咬牙切齒:“你不就靠著一個聶聲馳,你當他還會被你蠱惑嗎?”
譽臻一笑,眼尾上挑,斜斜看向穀曉蘭:“為什麽不能?”
高爾夫球車停在發球臺邊緣,車上人下了車,繞道邊上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上來。
譽臻聲音低低,如附耳輕語,隻有穀曉蘭與她能聽見。
“當年您可沒說錯,聶聲馳從頭到尾都是我手中的籌碼。我利用過他一次,我就還能再利用他一次,他永遠都是我手裏的籌碼。可您呢?您現在手上的籌碼比當年多嗎?”
“你……”
“這麽熱鬧?這個點還沒有走?”
一如當年,聶聲馳款款從外走來,闖入二人的白熱對峙之中。
譽臻站起身來,對聶聲馳說:“聶先生下午好。”
聶聲馳垂眼,把一雙手套解下來,抓在手中,隨口說道:“謝太太也在,好久不見。”
譽臻伸手過去,將聶聲馳的手套接過來,說道:“陳太太請我來打球,碰上了謝太太,多聊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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