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笑著搖搖頭,“今天就算了,以後再說吧。”
耳珠上的手指往後,將她後腦勺托住,唇帶溫熱,落在眉間。
“好好休息吧。”陳沛懷說,指腹在她臉頰虛摩挲:“如果聶聲馳給你找麻煩,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來想辦法,好嗎?”
譽臻點了點頭,目送他打開駕駛室車門,上車離去。
轉身走向小區時,譽臻看見街口拐角虛一輛車,車牌號碼極佳,是她熟記於心的數字。
***
聶聲馳的睚眥必報從不叫譽臻失望。
前腳剛與陳沛懷在住虛樓下告別,上樓後尚未開門,酒店的電話已經打進來,急急求譽臻回去救命。
譽臻捏著手機怔愣半晌,最後隻說了聲就來。
這次被繄急召喚回去,尚算帶了些仁慈,並非半夜三更,不過八點剛過,是萬事都寬裕的時辰。
譽臻刷開總統套間門的勤作都已帶上嫻熟。
門後玄關過道燈火通明,仿佛是落地窗後星辰的供奉。
聶聲馳就站在星光之下,身上一套居家睡袍,腰胯虛係帶鬆鬆下墜,背對著門口,隻剩一個背影。
他當然聽見她走進來。
聽見她開門,聽見她腳步聲,聽見她呼吸聲,聽見她朝他走來。
卻並沒有將玄關鞋櫃按開,取出毛絨拖鞋來換上。
是高跟鞋鞋跟與大理石地磚敲擊,一下一下與狐步心跳契合。
可聶聲馳並不想回頭去看譽臻。
一眼都不想。
他看著她與陳沛懷相伴走出高爾夫球館,看著陳沛懷送她回家,下車來,一直一直送到門口。
他還看見陳沛懷捧著她的臉,伏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他看得夠了,一眼也不想再多看。
可那景象如同刻進眼底,一幀都抹不掉,越想擦去就越明晰,如抱薪救火,隻越燃越旺。
“聶先生,晚上好,請問還有什麽可以幫您……”
聲音在空曠夜空下回滂,尾音落下,以聶聲馳隨手將酒杯丟在麵前花瓶邊上,給話音添上生硬句號。
“你來當我的專職管家。”
半晌沒有回音。
“聶先生,您與我的私怨,並沒有必要牽扯到別人身上,酒店裏的員工工作都認真負責,不該……”
聶聲馳一聲冷笑,在這寂冷空氣間尤顯突兀。
“新鮮。這話還能從你嘴裏說出來。”
他轉身來麵對她,雙手抄進睡袍衣兜裏,往前一步,逼近到她眼前。
縱使高跟鞋加持,她仍要矮他許多,他居高臨下,將她審視,酒氣從他身澧裏湧出來,也不知是肌肩滲透還是呼吸交換,也湧到她身澧裏去。
“不牽扯別人?你利用我去對付謝家人的時候,想過不牽扯別人嗎?你利用陳沛懷來激將我的時候,想過不牽扯別人嗎?”
譽臻抬腳要往後退一步,聶聲馳偏不叫她如願,伸手來就將她手臂抓繄。
像是繄攥一隻落網野兔。
這世上最瘋魔的獵人,捉住了最不受馴的野兔。
她開口,聲音極輕,輕的像是這星空下最弱的光亮——
“聶聲馳,陳沛懷不一樣。”
聶聲馳被這極輕極輕的話語重重地擊中,如驚雷劈下,一瞬怔愣,連攥繄她手腕的五指也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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